家里众人都嫌弃他,奴仆们也不乐意伺候他。
就这样,妈妈仍守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简直是全国模范好妻子。
之前,长生因为要处理外头的事务,没顾得上妈妈,就由着她。
现在,一切都处理完了,局势大定,就剩得妈妈了。
这天,我领了妈妈去到顺玲的屋里。
长生就趁机,带着男奴们,进妈妈屋,要抬走莘长征。
莘长征还想大骂呢。
被长生用烂抹布塞了嘴,搬了出去前院,丢在一间杂物房里。
过后,妈妈回自己屋,不见莘长征,便问我把老爷弄去哪了。
我却对门外大声道:“老爷,妈妈找您呢。”
门外,顺玲挽着长生的胳膊,一起走进来,笑对妈妈说:“妈妈,您找解放呀?哦、不对,是长生才对,咱家这个小老爷改回以前的名字喇,叫做焦长生。”
这场家变,妈妈当然是知晓的。
妈妈神色惶然,深吸一口气,稍微镇定一些,才盯着长生说:“长生,你要当老爷,当就是了,别害长征,留他一命行么?”
长生撇开顺玲,上前去,扶着妈妈的藕臂,谄媚的笑道:“妈妈,您放一百个心好啦,儿子一定不会害他性命的。”
妈妈又问:“你把他弄哪去了?”
长生一边扶她坐到椅子上,一边回道:“弄到前院去了。”
“为什么……弄回来好么?”
“不好的,他就一外人,还是个男的,怎好放在内宅。”
妈妈听得很懵,莘长征是外人?这是啥胡话。
长生跪了下地,拦腰揽着妈妈,仰望妈妈的脸容,很是深情的说:“妈妈,我爱您。”
妈妈都还未有啥反应呢,倒是顺玲就先吃醋了,酸道:“这个小混蛋!爱老不爱嫩!”
我忍不住一笑,拉起她的玉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别生气,呆会儿你也要他跪着说爱你不就好了。”
顺玲听了,却迁怒到我头上来,一把甩开了我手,又拧了我胳膊,瞪着美美的杏子眼,凶巴巴道:“臭儿子,别以为换新老爷了,你就长辈分了,我一天是你小妈妈,就永远是你小妈妈,跟我说话要说敬语!”
我很无语,早知道不搭理她了,纯粹讨骂的。
另一边的妈妈,倒是听乐了,“噗嗤”的一声笑。
长生埋头在妈妈的胸腹之间,细嗅妈妈的体味。
妈妈甚不适应,迅速推开他头,问:“你把小妈妈收了?”
长生点了头。
妈妈神色复杂,抬眼向我和顺玲看了过来。
那眼神中,夹杂着许多难言的情绪。
顺玲终究是有点羞耻心的,被妈妈这样一看,登时挂不住脸面了,别过了头,装作看门外风景。
看了两秒钟之后,还干脆跑了。
一边说着“我回去给宝宝喂奶喇”,一边急急脚的跑了。
妈妈瞧着她跑出屋了,这才接着对长生说:“你收了小妈妈还不满足,还想收了我?”
妈妈的这语气,出奇的冷。
长生很尴尬,干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妈妈,您身上这衣服真好看。”
妈妈懒得搭理他。
长生就回头来看我,用眼神求助于我。
我想了想,却是打发了他出去,叫他去安慰顺玲。
于是,这屋里,就剩得我和妈妈。
妈妈先开了口,说:“儿子,看在妈妈份上,别为难莘长征行么?”
我摇了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腿,说:“妈妈,您知道我这腿是怎么瘸的吗?”
妈妈一愕,说:“不是意外吗?”
我又摇了头,恨恨道:“是被莘长征一脚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