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主子逐一上前去,敬上了香。
而几个奴婢,没资格给祖宗敬香,磕几个头就完事了。
我这个奴儿子,倒是有资格,妈妈特意叫了我上前敬香,而莘长征也没有反对。
我在暗中想道,这上香的资格,我还不稀罕呢。
之后,莘长征领着几位女眷回后院去开饭了,留下我们五个男奴,继续给祖宗烧纸元宝,直到供桌上的香烛自然熄灭后,方可散去。
我们这五人中,最虔诚的是狗剩。
他就端端正正的跪在供桌下,不停的往化宝盆里放入纸元宝。
其余四个,都是从莘长征一走,就横七竖八的坐在了地上。
因为呆会儿就有狗肉吃,所以大家兴致都很高涨。
那狗肉切块后,很大的一锅,主子们肯定吃不完,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了。
三毛突然说:“今天是老祖宗死忌,那锅狗肉,我觉得是老祖宗保佑,才赏赐下来的。我提议,我们都给老祖宗上柱香吧。”
铁蛋起哄道:“好,我赞成,我也想给老祖宗上香。”
但狗剩反对道:“不好吧,我们只是奴才,奴才上的香,老祖宗吃了会膈应的吧。”
铁蛋纠正道:“奴才又咋啦,你不姓莘?咱们都姓莘,都是老祖宗的子孙。”
三毛也劝道:“对呗,咱们都是莘家人,都是给老祖宗磕了几百个头的,老祖宗肯定早就认准咱们也是他的子孙了。”
狗剩犹豫着。
三毛又瞧向我和二柱子,问:“千里、二柱,你俩咋说?”
二柱子回道:“我同意呀,我叫莘二柱,也是莘家子孙。”
我说:“我刚才上了,你们随意吧。”
他们四人中,三个都同意了,那狗剩也就不好犟着了。
于是,大家达成一致,都逐一上前去,以莘家子孙的身份,向老祖宗敬了香。
我暗笑,莘长征都不认他们呢,他们四个却上赶着认祖宗,真是卑微得搞笑啊。
讽刺的是,当我们进内宅吃饭时,却一块狗肉都没。
因为狗肉难得,莘长征不舍得给我们吃,剩下的,要留到明日做早饭。
倒是,主子们吃剩的狗骨头,被仆妇阿金放到锅里,加上调料翻炒了一下,然后端出来,给我们吃了个味道。
当然,我瞧不上那些翻炒的骨头,就捧着饭碗,去了正房找妈妈。
果然,妈妈给我留起了几大块油淋淋的狗肉。
把我吃得满嘴油,美味的就差咬舌头了。
“瞧你这小谗嘴吃的。”妈妈拿着小手巾,笑盈盈的给我擦嘴。
顺玲也走了过来,恶狠狠的朝我碗里吐了口水。
不过,吐完就笑了,笑道:“给大儿子添点仙水咧!”
她很喜欢叫我做“大儿子”,老公变成崽,让她有种奇怪的快感。
我无奈道:“多谢顺娘。”
妈妈也是笑眯眯的,往我碗里吐了口水,说:“妈妈的仙水,不比顺娘的差吧。”
我捏捏眉心,说:“谢妈妈。”
顺玲弹了我额头,笑道:“妈妈您瞧,这臭小子还一副嫌弃的小样儿呢!”
顺玲一直没改口,还是管妈妈叫妈妈。
莘长征也没管,反而觉得挺好的,有点像是母女共事一夫。
……
吃完了饭。
我端着饭碗出来,送回厨房去。
二柱子和三毛都在厨房里,用两口大锅烧热水,给主子们洗澡用的。
乡下人没有每天洗澡的习惯。
这热水主要是烧给妈妈和顺玲用的。
当然,若是莘长征想上她们的床,也必须先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