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饿个三两天还好。
若饿个一头半月,我和顺玲都得脚软,到时还咋下山。
所以,我纠结来、挣扎去的,终究还是说了,让顺玲继续进内宅蹭饭。
顺玲去了。
但被妈妈赶了出来……
其实也说不上是驱赶,只是妈妈还在生气,故意冷落顺玲。
而顺玲又自尊心强,拉不下脸皮去求原谅,就呆不住,逃出来了。
这可就愁人了。
之后,那麦娘却适时的派人来给我们解愁。
是那个叫铁蛋的男仆。
那铁蛋传话说,不劳动者不得食,我若想每日吃饱饭,就去割草料。
这前院养着几头畜牲,每天都要割些草料回来饲喂。
于是,我就应承了下来,背着篓子,跟着铁蛋,出去割草。
无须走多远,就在那小河边,那小坡上,就长满了杂草。
拿镰刀一割,放入草篓子,装满就带回来。
这活儿倒也不算辛苦,就花个一两小时罢了。
而到了饭点,男仆送来的剩饭,果然变成了两人份的。
不愁饿肚子了,于是我就更积极了,心想讨好一下那莘长征。
不仅跟着铁蛋出去割草料,回来还帮忙照料牲畜。
我这才发现,原来那匹马的吃食,比我吃得还好。
割回来的草料,只用来饲喂骡子、驴子、牛、羊。
而那匹马,吃的是豆子、麦子之类的精粮,甚至还有鸡蛋。
铁蛋解释说,这匹马可金贵了,全村仅此一匹。
又是老爷的坐骑,专门驮着老爷去震慑全村呢,当然要好生伺候了。
养得膘肥体健、油光毛滑的,老爷骑出去时,也更有牌面,更威风。
我听得黯然,人比畜牲贱啊。
……
日子就这样过着。
每日花点时间出去割草料,回来换顿饱饭。
但没过几天,我就感觉到非常不对劲了。
不仅是平时男奴们看我的眼神,暗藏笑意。
还有,每天送来我屋的饭食,居然变得越来越好,有肉还不止,还有一些干果零食。
甚至于,我每天忙完,回到屋时,总能发现,顺玲身上是清清爽爽的,像是刚洗了澡的样子。
在前院,是没条件洗澡的,因为没有厨房烧热水。
内宅才有厨房。
这前院,就只有那种花盆大小的小火炉,烧点饮用水还行,烧洗澡水就差远了。
于是,我总算恍然过来了。
这用草料换饭食什么的,都只是支开我的借口。
那莘长征的目的,只是趁我不在,好勾搭顺玲。
有一次,我就看见了,两个男奴从那前厅里,合力搬出一个大浴盆——这不用说也知道了,那是给顺玲洗过澡的。
我感到愤怒。
但我没有胆子去抓奸,去指责莘长征。
若是抓奸,必定会正面冲突。
我很害怕,那莘长征会就此撕破脸皮,耍手段弄我。
不抓的话,起码暂且还能相安无事。
于是,我学起了鸵鸟,把头缩在洞中,装作毫不知情。
只是,我心中的那份愤怒,就只能转化为卑屈,埋在心里,自我折磨。
顺玲并不蠢,她和我日夜相处,能猜到我已经知情。
不过,她也努力掩饰。
我们俩,就这样默契的装作没事人一样,过着诡异而平静的日子。
直到半个月后,一件事打破了这局面——顺玲发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