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出威逼手段,若流民们入伍,就既往不咎,若不肯入伍,就送官查办。
没得说,甭管流民们心里咋想,都不得不加入了部队。
至于如何对待妈妈,这位赵团长自然也是心生绮念的。
不过,他毕竟不是土匪,不可能做出强占妈妈的恶事。
而且,他年幼时也是出身贫寒,虽然如今凭军功爬上了高位,但骨子里仍藏
着一颗自惭形秽的贫贱之心,面对妈妈如此美艳贵气的贵妇时,他就发自本能的
自卑了。
所以,自此之后,他就成了妈妈的舔狗。
他把妈妈安置在后方,安排了几个勤务兵伺候。
而他只要一得空,就跑到妈妈面前,亲自伺候妈妈。
他对妈妈非常恭敬,在妈妈面前,总是谨小慎微的,尊称妈妈为「太太」,
以奴才自居,丝毫不敢越礼。
他每次去看望妈妈,都会让黑仔先进屋通传,得了允许,方敢入内。
他亲自为妈妈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洗刷恭桶。
所有杂活、脏活,都做得不亦说乎,一丝不苟。
甚至连憨憨的黑仔,他也视如亲子。
他跪舔得如此卑微,就为了让妈妈点头,嫁与他为妻。
一段时日后,妈妈相信了他的诚心,便有所触动,有意成全他,但前提是他
必须派人去杨家,把我接过来,让妈妈和我团聚。
赵团长喜出望外,立即着手派人前往杨家。
可惜的是,还未成行,他的部队就遭遇了镰锤党的围剿。
眼看自身陷入重围,友军又迟迟不肯施以援手,他干脆成建制的投降了。
于是,这位旧政府的赵团长,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镰锤党的赵团长。
原本,他在旧政府里,是毫无靠山的,因为他出身贫农,其他大佬都瞧不起
他。
却想不到,投入镰锤党之后,这个卑微的出身,反而是个大优势。
因为镰锤党军的兵将,几乎都是一无所有的贫农,对同为贫农出身的赵团长,
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所以,赵团长仍旧得到了重用。
只不过,派人接我的事,就耽搁了。
这一耽搁,就出事了。
镰锤党军势如破竹,旧政府兵败如山倒,整个社会都乱了。
之后,就是杨老爷慑于镰锤党「打土豪」的凶威,举家东迁了。
再之后,就是我被抛弃在沿海小城,且就地定居了下来,没有回乡。
赵团长在妈妈的哀求下,派出了一波波的人马,去乡下寻我,毫无结果。
局势稍定之后,妈妈甚至亲自回了一趟乡下寻我,也是没结果的。
妈妈以为我死在了战乱之中,伤心得肝肠寸断。
幸得赵团长和黑仔一直在身边抚慰妈妈的心。
待缓过来后,妈妈终究是委身于赵团长,结为了夫妻。
赵团长也认了黑仔做干儿子,一家三口过上了新生活。
再后来,镰锤党定鼎北京,许多军中干部都下放地方为官一任。
赵团长是其中之一,受任为赵县长,下放的地方,正好就是我所在的小县城。
不过,虽是到了新环境,枕边有了新丈夫,膝下有了新儿子,又是尊荣之极
的县长夫人,开启了全新的新生活,但妈妈的心中终究是郁结难解。
妈妈每天都是懒懒的呆在家里,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
一个人独处时,偶尔还会悄悄流泪。
皆因妈妈心里对我的愧疚,成了抹不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