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是被一阵奇怪的律动感惊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黑暗里上浮,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疲惫的消退,而是身体正以某种不自然的节奏轻轻摇晃。不是睡眠中的翻身,更像是……在被操控着做什么动作。
她猛地睁开眼。
黄昏的微光从窗户透进来,给简陋的屋里蒙上一层暗橙色的滤镜。
视线里,自己的双手正将胸前的两团丰硕向上托起,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不仅如此,身体还趴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双腿微微分开……
一个充满展示和邀请意味的色情姿势。
“叮铃……叮铃……”
细微的、刻意压低的铃铛声从床边传来。
林浩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声音来源。
王阳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着,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他手里正捏着那枚铜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王!阳!”林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羞愤而变了调。
她猛地想坐起来,夺回身体控制权。但铃铛声还在响,指令未停,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羞耻的姿势。
“停!停下!”她吼道。
王阳被她吼得一激灵,手一抖,铃铛声停了。
束缚感瞬间消失。林浩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找衣服蔽体,直接光着身子就扑向床边的王阳。
“你个死胖子!你他妈干什么呢?!”她伸手去抢铃铛。
王阳赶紧把铃铛藏到身后,嘴里嚷嚷:“哎哎哎!别激动!我这不是……这不是闲着无聊嘛!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就……就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试试?你试什么试!你让我摆那种姿势!”林浩又羞又气,伸手去挠他痒痒。
王阳肋部有伤,不敢大动,只能扭着身子躲,嘴里求饶:“错了错了!耗子我错了!哎哟别碰我肋骨!疼疼疼!”
林浩的手伸到他腋下,刚挠了两下,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不对劲。
她以前跟王阳打闹,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要么勒脖子,要么捶肩膀,哪有这样……这样带着点娇嗔意味地去挠人痒痒的?这动作,这语气……怎么感觉……那么女孩子气?
而且……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身体。
——明明没穿衣服,为什么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很自然?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王阳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停止了笑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耗子?你怎么了?”
“我……”林浩的声音有点发干,“我刚才……是不是……有点怪?”
王阳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是有点……就,感觉你刚才扑过来那一下,还有挠我痒痒那劲儿……不像以前那么虎了,有点……嗯……怎么说呢,软绵绵的?”
“软绵绵”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浩心上。
“不只是动作。”一直坐在桌边默默熬药的陈郎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的神态,语气,一些小习惯,都在变。”
林浩猛地转头看他。
陈郎中搅动着药罐里黑乎乎的药汁,头也没抬:“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这情况,是活人的意识寄宿在死尸里。但这尸体不是普通的尸体,是李瘸子花了二十年,用邪法炼出来的‘淫尸’。它有自己的‘习性’,或者说,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本能’。”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林浩,眼神里带着一种医者观察病患的冷静:“你的意识就像一滴墨,滴进了一大缸被染了二十年的浑水里。时间短,你还能保持自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