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颈间的金铃却因为我身体的微微颤抖而发出细碎凌乱的叮当声。我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胸前的乳浪也还未完全平息。
几秒钟后,圣诞老人那红色的身影从金色圆圈中跃出,扛着空了不少的袋子,脚步轻快地朝着雪橇这边奔来。
他越来越近。
我能看到他红润脸上的表情,似乎和往常一样,专注而平和。
他会发现吗?会发现我刚才做了什么吗?会闻到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情欲气息的浓烈甜腻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圣诞老人跃上雪橇的动作依旧轻盈利落。他将空了的袋子随手抛到回收区,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完成一部分工作后的轻松表情,红润的面颊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更加鲜明。
“干得好,可可拉。”他目光扫过我提前准备好的下一个口袋,赞许地点点头,语气自然如常,“路线图上说这个镇子有点大,我还担心你会等得无聊呢。”
他……没发现?
我紧绷的神经像被猛地剪断的绳子,一下子松弛下来,差点让我瘫软在座椅上。盖在腿间的毛皮垫子被我死死按着,掌心能感觉到下面湿滑粘腻的冰凉触感,以及身体深处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颤抖。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音节作为回应,没敢开口说话。
圣诞老人似乎也没在意我的沉默。他看了一眼水晶球,确认方向,然后拉动缰绳。驯鹿们再次起步,极光闪耀,雪橇平稳升空,离开了这座刚刚被“光顾”的寂静小镇。
飞行的噪音和风声再次成为背景。我缩在座位上,紧紧抓着那块遮盖的毛皮,心跳依然很快。羞耻、后怕、以及一种奇异的、做了坏事却没被抓住的侥幸感,在我心里翻腾。
空气中,我自己散发出的浓烈甜腻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馥郁、更加……复杂,隐隐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情欲事后的慵懒与满足感。我偷偷瞥了一眼圣诞老人,他正专注地操控着缰绳,侧脸平静,白胡子在气流中微微拂动,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察觉。
或许……他真的没听见?毕竟是在凝固的时间里,声音的传播也许和正常世界不同?或者,他以为那是什么别的声音?又或者,他听到了,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忽视?
我不敢深想。只想赶紧让这件事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气氛太沉默了,想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我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往常那沙哑粘稠、但努力放轻柔的声音开口:“下一个地方……”
然而,从我肥厚的糖霜嘴唇里流淌出来的声音,却让我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沙哑粘稠,而是掺入了一种明显的、难以忽略的慵懒与妩媚的质感。音调似乎也略微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微哑的性感,尾音自然地上翘,像带着小钩子。
——这分明就是……我刚才高潮时,不由自主发出的那种浪叫声的日常化版本!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怎么了?
我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难道是因为刚才……情绪激动,或者身体内部的剧烈反应,导致这巧克力制成的发声结构发生了某种细微的“融化”又“重塑”?就像加热后变形冷却的糖块?
这个猜测让我更加窘迫。我赶紧闭上了嘴,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假装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盖在腿上的毛皮垫子。
圣诞老人似乎听到了我发出的那半句变了调的话,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疑惑,但很快又转了回去,只是随口接道:“嗯,下一个是峡湾里的几个零散住户,比较费时间。不过风景很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没注意到我声音的异常。但我却因为这份“没注意”而更加坐立难安。仿佛一个秘密被刻在了我的声音里,随时可能被他自己或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