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擦干身体,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基地配发的标准制服太过呆板,最终他选择了一套相对干净的、深灰色的工装内衣和一条宽松的亚麻长裤——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体面的装扮了。
看着镜中依旧难掩颓废和病态的自己,与记忆中李维那惊心动魄的盛装相比,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喉头发紧。但时间不等人!五分钟!他必须赶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肋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涌起的腥甜和咳嗽的欲望,如同奔赴刑场般,脚步虚浮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李维房间所在的通道。
那扇熟悉的合金门紧闭着,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聂宇站在门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他颤抖地抬起手,指关节因为紧张而泛白,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短暂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聂宇屏住了呼吸,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进来。”门内传来李维的声音,慵懒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如同羽毛搔刮着聂宇的耳膜。
聂宇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转动了门把手。合金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余韵、女性体香以及……某种更原始、更诱惑气息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取代了走廊里冰冷的金属和机油味。
房间内的光线调得很暗,只有模拟潘多拉夜空星光的微弱柔光,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而李维,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床边。
她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那身如同流淌红宝石般的酒红色长裙。裙摆随意地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如同盛放的红莲。
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双腿交叠着,一只脚上的黑色细跟高跟鞋还挂在足尖,随着她轻微的晃动,反射着幽微的光。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随意地脱落在床边地毯上。
她微微侧着身,曲线完美的背影对着门口,正透过巨大的观景舷窗,欣赏着窗外潘多拉星球那永恒瑰丽却带着一丝荒凉感的微光夜景。黑色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后,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仅仅是这个背影,就足以让聂宇瞬间窒息!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昏暗光线下更添几分神秘和诱惑。
聂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无形的张力。
“把门关上。”李维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聂宇如同提线木偶,僵硬地转身,轻轻关上了门。沉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这个私密的空间仿佛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紧张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空间的封闭而更加浓烈。
他站在原地,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李维的背影上,那光滑的酒红绸缎勾勒出的浑圆臀部曲线,那黑丝包裹下若隐若现的腿根……每一个细节都像带着钩子,狠狠拉扯着他脆弱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李维缓缓地转过了身。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对紫罗兰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潘多拉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地攫住了聂宇的目光。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在聂宇那身明显是临时凑合、难掩局促的装扮上扫过,最终落在他紧张到几乎要痉挛的脸上。
“站着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过来,坐这儿。”她拍了拍身边柔软的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