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贪婪地汲取着女儿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咿呀学语带来的慰藉,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汹涌的母乳成了她存在的证明,高跟鞋的剧痛成了她赎罪的苦行。
张伟则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担忧。妻子的状态极不稳定,时而温柔似水地抱着女儿低语,时而对着空气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尤其在接到医院关于李阳恢复情况的电话后,她会突然变得极其暴躁或沉默寡言。
他试图沟通,但王雅(主角)要么激烈地回避,要么用眼泪和沉默筑起高墙。而医院里醒来的“李阳”,情况同样棘手。他拒绝一切探视(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沉默寡言,眼神阴郁,偶尔开口,依旧是关于“身体”、“换回来”的呓语,被医生诊断为严重的创伤后精神障碍和身份认知障碍。张伟只能负担着高昂的医疗费,同时心力交瘁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家庭。
僵局的打破,源于一个现实问题——学业。李阳(原王雅)的身体虽然醒来,但作为“李阳”,他是一名高三学生,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一年。在医生评估其身体机能恢复尚可(尽管精神问题严重)、且本人强烈要求(“我要回学校!我要看着她!”)的情况下,他出院了,被送回了学校,回到了高二三班——那个曾经属于他(作为王雅)的班级,如今却坐着占据了他身体的“王老师”。
李阳(原王雅)的回归,像一颗深水炸弹投入了原本就不平静的高二三班。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球技出色的男高中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白、瘦削、沉默得像幽灵一样的少年。他深陷的眼窝里藏着冰冷的恨意,目光总是死死地、毫不掩饰地钉在讲台上那个金发耀眼、身材傲人、穿着各色丝袜和高跟鞋的“王老师”(主角)身上。
王雅(主角)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坐在学生座位上的“李阳”(原王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高跟鞋的剧痛似乎瞬间放大百倍,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粉笔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上课。”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学生们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窃窃私语声在教室蔓延。有人同情瘦弱阴郁的李阳,有人好奇他和王老师之间古怪的“对视”,更有人(尤其是男生)的目光依旧无法从王老师曲线毕露的身姿上移开。
李阳(原王雅)的报复,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荆棘,悄然开始,带着刻骨的怨恨。
他从不举手回答问题,当王雅(主角)点到他的名字时,他会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带着嘲讽和恨意的目光直视着她,沉默不语,直到她狼狈地移开视线,让课堂陷入尴尬的死寂。他会在王雅(主角)转身板书时,故意将书本或文具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打断她的思路,引起全班侧目。
他甚至在一次物理实验课上,在王雅(主角)讲解关键步骤时,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无声地表达着最彻底的蔑视和抗拒。每一次,都让王雅(主角)如芒在背,冷汗涔涔,讲课变得磕磕绊绊,错误百出。
除此之外,李阳(原王雅)开始利用他作为“学生”的身份,在男生中(尤其是曾经对王老师有非分之想的男生)散布一些模糊却极具杀伤力的流言。
他会用阴冷的语气说:“你们真觉得王老师还是原来的王老师?”或者“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指高跟鞋)的女人,谁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这些暗示性极强的话语,如同毒液,迅速在班级里扩散。一些学生看向王雅(主角)的眼神,从曾经的惊艳或敬畏,变成了探究、鄙夷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猥琐。
王雅(主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变化,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试图维持威严,但李阳(原王雅)那冰冷怨恨的眼神,像无形的枷锁,让她每一次拍桌子呵斥都显得底气不足。
最让王雅(主角)痛苦的是,李阳(原王雅)开始利用“李阳”这个男学生的身份,做一些让她难堪无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