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就这样返回随便观那清冷规整、弥漫着檀香与旧书卷气息的厢房,等待明日约定的念头,忽然变得有些难以忍受。她需要一点什么,来承接、甚至延伸这份在胸腔里鼓胀的、过于鲜活的情感。
叶瞬光轻轻咬了下口腔内侧的软肉——唇齿之间似乎还能回味出傍晚时分,和小师弟分享最后一块带着清甜桂花香气的米糕时,那份细腻的甜糯……不知怎得,想到他时,忐忑不安的思绪莫名的安静下来了。
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定下决心的她终于强迫自己抬起脚,踩着那双为了约会而精心挑选出的红色高跟鞋,慢慢的走向了吧台。
眼前的吧台很长,是用粗糙的原木拼接而成的,它的表面早已被无数杯底磨得发亮,同时也沾满了难以清洗的酒渍和水痕。在吧台后面站着的酒保是个中年男人,他的半边嵌着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机械义眼,而另一只原生眼睛则低垂下去,专注地用一块脏抹布反复擦拭同一个玻璃杯。
似乎是为了安全,她刻意选了一个离门口不远、灯光相对稍亮的一个高脚凳,而后有些笨拙地坐了上去。冰凉的凳面透过单薄的丝绒裙料,瞬间传递上一股寒意,叶瞬光有些笨拙的并拢自己的双腿,双手也规矩地放在自己那并拢的膝盖上。
这个过于端正、甚至显得有些僵硬的坐姿,却让她那双修长笔直、此刻因并拢而更显线条优美的美腿,以及那仅仅藏匿于白色蕾丝短袜内的可爱玉足,在昏黄光线的侧照下,凸显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着青涩与诱惑的美感。而这抹纯净无垢的白色,与她此刻脸上刻意维持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紧张与生涩,倒是形成了奇特的和谐。
身后那条蓬松的棕色尾巴,则被她小心地拢到自己的身侧,尾尖更是尽可能安静地垂搭在这冰凉的凳面边缘,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尽管这些努力对于她此刻所处的环境而言显得有些徒劳。
酒保这时终于抬起了自己那只原生眼睛,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头上垂下的狐耳上停留了半秒,又扫过她这一身与酒吧格格不入的、过分精致用心的红白裙装,然后便再度垂下眼去,用毫无生机的声音问道:“喝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穿透了舞池中那厚重的音乐背景,直接递到她耳边。
叶瞬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还在纠结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
云岿山二师姐、青溟剑继承者、师父仪玄最寄予厚望的弟子——这些身份像无形的锁链,在她踏入酒吧的瞬间就开始收紧。
但今天不行。今天她需要暂时挣脱这些锁链,哪怕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坐在这昏黄与黑暗交织的边缘,点一杯可能味道奇怪、名字陌生的饮料,像一个真正的、普通的、对世界怀有好奇的年轻女孩那样,观察一下这片与小师弟白日里带领她所见的“光映广场”的明亮有序、温暖喧嚣截然不同的,属于新艾利都的另一副面孔。
她想,这种复杂的、带着刺痛感的观察,或许也会成为那本开始变得不一样的日记里,独特而真实的一页。
“清淡一点的吧,都可以。”她听见自己对酒保说,声音似乎比预想中还要更轻一些。
闻言,酒吧什么也没问,甚至也没有再抬起头,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地杯子,开始调起酒来。
叶瞬光有些紧张地垂下眼睫,那酒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像两枚即将熄灭的炭火,此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那套为与小师弟约会而精心准备的衣裙,在这糜烂地酒吧里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露肩式白色上衣的荷叶边上,圆润的肩头骨骼的轮廓清晰,那截细腻肩颈的线条在酒吧变幻的霓虹光里泛着犹如上好瓷器般的冷白光泽,上衣前襟那两根红色丝质系带在胸口下方交叉,收紧的结恰好勒在她那饱满胸廓的下缘,将本就因收腰剪裁而愈发显山露水的乳峰托得更加饱满——那是一种被布料柔软包裹着的、充满弹性的隆起,此刻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而微微起伏。
白色上衣与红色下裙的交汇处被一条红色的宽腰束带嘞得极细,腰肢向下延伸,连接的是被哑光丝绒红裙包裹的臀部曲线——那并非少女式的紧俏,而是更接近成熟女性的、饱满丰腴的弧面。由于狐尾的存在,裙身在尾根处做了开口,此刻那条蓬松的棕色大尾巴正有些不安地轻轻扫过高脚凳的金属腿。
穿着白色蕾丝镂空短袜的小脚羞涩的躲藏在那艳丽的红色高跟鞋中,装饰着一个小小的红色丝质蝴蝶结的袜口堪堪停在她细腻的足踝上,三层蕾丝设计的褶皱花边着实凸显了少女的活泼可爱,而在半透明网纱材质的袜身下,足背的肌肤与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却若隐若现的展现着一抹欲拒还迎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