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曾经也想过——伴随着一种几乎要撕裂胸口似的不安——如果主人已经……已经遗弃了自己,选择了更好的人陪在身边,根本就不想见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
“……”
如果真是这样……
“……”
也不坏……
不坏……
只要……
只要主人能得到幸福就好了……
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人心会随时间改变。
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是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情况自然会有所改变,世界跟人心也不例外。
“……”
就连主人的心意,也会改变。
无可奈何。
这是无可奈何的。
“……”
不会变的就只有自己。
就只有独自在黑暗中默默呆着的自己不会变。
可是……
可是黑莲还是……
还是……
“……”
小黑莲拼命压抑住感情,任由窒息的心痛浸没自己。
就在这时——
“叫我哥哥!我是说,你们两个以后都叫我哥哥就好,我是觉得主人这个词太惹眼了,以后叫我哥哥就好!!!”
传来了夏绝的声音。
夏绝才是真的吓了一跳,小白莲那明显的表现就不说了,小黑莲这种哀戚的氛围可把夏绝急的心脏骤停。
他刚才明明没有刻意断句或是大喘气,可这两只小萝莉就是没听见最重要的部分,弄得他只好不断重复自己话中的重点,见两只小萝莉总算听到重点回过神后才略微安心,轻揉两人的小脑袋问道:“叫我哥哥,好吗?”
小白莲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重复着,“哥哥?”
“对对对,语气再可爱一点就更好了。”
夏绝一只手温柔的揉着小白莲的小脑袋,让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银发萝莉站起来后,另一只手将小黑莲拉到胸口,用自己的胸膛为小小只的黑发幼女擦掉无声流下的泪水。
“主……哥哥不生气了?”小白莲眼睫毛湿湿润润的颤动着,灰红的瞳孔中渐渐浮现出光芒,小心翼翼地看向抱着姐姐从地上艰难坐起的夏绝,
“气呢,当然还是有一点的,”夏绝一边拍打小黑莲身上沾着的灰土,一边带着点调笑的对小白莲说道:“不过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吧!”
小白莲紧紧抱上去,像是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猫猫,然后伸出了小拇指。
“那,拉钩钩。”
“好好好,”夏绝无奈的伸出小拇指紧紧地勾住了小白莲的手指头,“拉钩上吊(注*)一百年不许变,好了,满足了吗?”
(注*:与正文无关的豆知识,上吊,很多人想当然按现代的理解为:以死为惩戒的毒咒,其实在古代并非如此。吊在过去是一种钱币单位,通常为为一千个制钱或值一千个制钱的铜币数量。在宋代,一吊又叫一贯,宋时的一吊钱是一千个铜钱,折合白银一两。古时候铜钱不容易管理,人们就用绳子穿起来,然后打结栓定,这样就不会掉了。上吊说的就是将钱穿起来的过程,而我们常常将其比喻为把某件事说定了,不再更改的意思。)
“嗯……”
小白莲松开手,乖巧的绕到夏绝身后帮忙拍灰,直到这时,她才总算相信夏绝的气消了,不过小小只的银发幼女还是忍不住的碎碎念,
“主……哥哥果然是大坏蛋,天天都在CPU人家……”
“那个词叫PUA,”夏绝条件反射般反驳了一句后才反应过来,“我还和你们说过这个?”
“哼哼!”小白莲眼睛明明还红肿着,却因为夏绝原谅了自己而努力转变了情绪,声音中带着哽咽一边掉小珍珠一边露出微笑,努力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夏绝,
“主人以前天天给人家和姐姐讲童话和奇奇怪怪的故事,弄得人家脑袋乱乱的,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我得让你们体会体会社会的险恶啊!”夏绝用心良苦地说。
他回想过去,当时的自己为了搭讪小黑莲和小白莲,可是真的拼了老命,一点保留都没有的那种,而且对她们好也是发自真心,虽然后来实在没忍不住诱惑,将两只小萝莉都拿下了,但夏绝自认自己的本性从未改变——至少在这条世界线上,自己将始终如一,现在如此,今后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