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个凌霄剑都势力范围,一都一府三州二十七县超过三千万人都在等江家两兄弟分出胜负,有资格站队的早就站好了位置,没资格站队的也不会在这时候出头——送的礼打水漂就算了,之后被当做江破邪的势力清算可就倒了大霉。”
将‘烟花’抛到一边,小白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问道:
“主人是说大部分人都认为江破邪会输,对吧?所以现在江破邪纳第十三房小妾来送礼的队伍才这么短。”
“聪明,那我的小白莲能猜到为什么我们要来吗?”
“哼哼,”小白莲骄傲的挺起自己含蓄的小胸脯,“自然是因为主人想要搅乱两方,那么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来得更有价值!”
夏绝揉着小白莲的小脑袋以示回答正确,不过真正的答案其实还要复杂得多。
例如:
在这个嫡长子继承制的封建社会,江破邪明明在二十五岁前都一直被当做掌门继承人培养,在这过程中合情合理的经营起了自己的势力,最后成为掌门的却是在当时武功、经验乃至人望都不如他的江显正,这一结果直接导致了两兄弟反目成仇不说,还将原本上下一心的凌霄剑派割裂开来,埋下祸根。
但三人已经走到了江府门前,夏绝也不便仔细解释。
在一众等着排队送礼的佣人偷偷鄙视的目光下,夏绝大大咧咧的将自己的名帖和五十两银票抵到了江府门前正在收礼的婢女手里——这个年代五两银子就足够一个平凡的三口之家过上一年——说道:“快去通报一声,蓬莱龙门少主夏绝携观影观观主之女黑莲、白莲,来为江长老庆祝了。”
“蓬莱龙门夏绝?谁啊?不认识。”那婢女冷笑一声,看着夏绝的眼神中明显没将面前的三个小孩当回事,别说接名帖,就连那五十两银票都没碰一下。
说白了夏绝近半月高调做事,却也不可能人尽皆知,这年头又没什么报纸手机电视,信息的流通哪有这么简单。
就像这个婢女,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在当自己的仆役,提到蓬莱龙门只能想到这个门派三年前在凌霄剑派手下吃过大亏,其掌门甚至还将唯一的儿子送来当做人质。
‘人质’这事外人并不清楚,其他门派和普通人甚至以为整件事是凌霄剑派与蓬莱龙门默许促成,通过联姻的方式强上加强。
但整件事的内情在江幼月的刻意宣传和高层的默许下整个江府却是人尽皆知,所以就连这个婢女都俨然是一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夏绝的神态。
小白莲一看这门房的态度,当下就生气了,一股寒气在手心聚集。
夏绝哪能不知道自己身边两只小萝莉的脾气,他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却完全没想阻止,毕竟,今天要是进不了这门那什么谋划都没有用,而若是进得去,那别说杀个婢女,就算把那江破邪今天要迎娶的小妾上了他都要感谢自己。
不过说来也是这婢女运气好,她在和夏绝说话时,江破邪首席谋士萧天南其实就在门后的凉亭里坐着,他隔着门帘在那坐半天了,就是为了根据送礼队伍的来源和长度评估大势,没想到正好看见了整个过程。
和这名婢女不同,这位消息可灵通多了,知道夏绝半个月来的反常。
“你这贱婢让你看门收礼都办不利索,怎么和贵客说话的!”
萧天南也是反应快,他身法如同鬼魅一般仅仅是两个闪身就来到了婢女身后,
“啊!”
那婢女跪倒在地上时夏绝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倒是萧天南这会儿沉稳地绕开还趴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婢女,走到夏绝面前抱拳说道:“在下萧天南,方才这婢女口出不逊多有得罪,还望夏少门主和两位小姐见谅。”
夏绝也不慌,反正上一世他武功也没高过,自己手下报告情况时动不动就仿佛闪现一般出现在眼前,他早就习惯了。
“没事没事,不就是被一名婢女堵在门口当着一堆仆役的面鄙视而已吗?正所谓仆随主意,以江府的管教手段,我相信一切都肯定是误会而已,倒是萧先生作为江长老的左膀右臂大名如雷贯耳,本人早有所闻,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这⑨岁小孩阴阳怪气又损又夸的路数,把萧天南着实弄得有点难受,他刚才用极高明的轻功过来何尝没有先声夺人的意思,就是想把婢女无礼的事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