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相忘头上顶着被子,依然以那个奇怪的“几”字姿势压制着李还休。
“为什么?”李还休心中有太多困惑,不吐不快。
“什么为什么。”
“我明明点了你的穴道......”
“哦。点穴对我没用。”
红相忘说的轻描淡写,可见所言非虚。李还休不知如何相信才好。哪有人会不受经脉穴道的制约?
除非她身上没有穴位。
除非她已不是人类。
“有件事还是让你知道,也好叫你死心。”少女亲昵吻他后颈,又像是在撕开伤口,注入毒液,“化神境,我早就是了。”
李还休手脚冰凉,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武学一途,易筋、练气、合道三境,一脉相承,互为表里。
在三境外,另有一传说中的境界——
化神反虚。
他不止一次猜测过红相忘的武学境界,却没想过这最坏的结局。子辛的“道家剑法”守势天下无双,可他终究还是个凡人。凡人如何能与“仙人”作对?
红相忘盯着他的侧颜,欣赏着他被绝望填满的可爱神态。
按理说以她的功力,制服李还休根本不须用这类似“裸绞”的动作。
可她就是愿意。
毕竟还有什么比“和美少年在床上搏斗”更美好的?
“李公子,怎么不挣扎了?”她强行握住李还休下巴,拇指指甲划破他的下唇,嘀嗒嘀嗒淌下血来,“你不会以为单凭子辛就能把你救出去吧。哼,闯我山庄,伤我弟子,我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她这句嘲弄断送了李还休最后的希望,但也点燃了他最后的斗志。
自己还能反抗吗?
李还休悄然调动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内力。可少女的反制,比他料想中还要激烈地多。
猝不及防,红相忘空着的左手垂落,手指隔着衣服触碰他的臀沟,向他最隐秘的一点呵挠进发。李还休身子绷紧,美好的臀型贴着衣料显露无遗,自身内力已有了溃散的迹象。红相忘的手段显然还不止一种,李还休小腿每与她细腻绵柔的脚掌相触,立时有一股霸道内力注入,逆着经脉流转,紊乱了他自身内力的周天运行。
一想到子辛就在阁外苦战,李还休心急如焚,索性闭上眼睛,再不去想红相忘的女子身份,咬她勒住自己脖颈的手臂。
漆黑一团间,牙齿触到她温软的肌肤,少女独有的氤氲体香立刻围拢过来。
耳边听她说:“你咬啊,只要你敢咬,我就立刻杀了他。”
杀意蜂拥而至,犹如无数钢针抵在肌肤上,李还休感受得到。
他黯然睁眼,畏缩张口,就要松开红相忘的右臂——
“谁让你松口的,给我含住了。”
杀意临体犹如刀割。李还休知道这杀意绝不是针对自己。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松口。
“乖。”红相忘爱抚着他凌乱的发丝,“就这样,舔我。”
“......”身前的人并没有回应,也难怪,毕竟他的嘴被堵住了嘛。忽然,手臂上一点温凉,湿湿软软涂下一道痕迹,酥酥麻麻惹人心慌。红相忘忍住娇哼,媚眼如丝,扳过他的身子来,伸指托起他的下巴,对准他苍白染血的唇重重了吻下去。
李还休“嗯嗯呜呜”不停,只觉得她的舌头在自己口腔中横冲直撞,失神无措之余,想起她方才的诛心之言,更是万念俱灰。
被她压在身下欺辱了不知多久,少女的舌头意犹未尽地抽离,听到她诧异发问:“喂,不是吧,你怎么哭了?我......我刚才有很过分吗?”
李还休昏昏沉沉支起身子,擦去两行清泪。他心中已有了觉悟。
“求红庄主放过子辛”——这句话没有再提的必要。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哀求,红相忘都不会放过子辛。而子辛也是个死脑筋,即便自己站在他面前直言让他离去,他也绝不可能就此收手。除非...自己利用红相忘骄傲自负的心理,反其道而行引她入彀,令她进退维谷,最后不得不放过子辛。
他谋而后动,故作为难道:“红庄主......”一句话都没说完,红相忘火热的双唇再度落在脸上,顺着他的泪迹亲吻舔舐。李还休被她灼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湿漉漉涂满她的口水,意识虽然清明,身子却一阵阵发软,“请庄主不要...”
红相忘捂住他的眼睛,向他耳洞中呵气,“不要?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再这样作弄在下了...”李还休双目不能视物,身体的感觉在对方有意无意的触碰下越发灵敏,知觉中有无数飞星打转,最后连身子下的床榻也跟着旋转起来。“在下...在下要与庄主打赌!”他不愿说的这么直接,可红相忘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打赌?”少女的双手挪开,暂止蹂躏,身子坐起,平复呼吸,笑吟吟道:“好呀。不知道你想怎样赌斗,赌注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