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模糊的视线重新有了焦点。
“听得到我说话吗?沉沉。”是谁遮住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可以。”【可以】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昏迷了呢。”
耳机被摘去,彬诚渐渐看清了,是糖糖姐。
开车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三周后。
宿舍房门将户外的寒冷阻绝。
彬诚将卡其色围巾摘下叠好,与毛绒绒的耳罩摆在一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这两样东西分别是珞珞与糖糖给他的圣诞节礼物,取代了曾经口罩与兜帽的位置。
趴着椅背上,凌辛眼神涣散,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鼠鼠从口袋里探出头来:“凌辛,你不觉得这些天彬诚的变化有点大吗?倒是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还好,就是有点困。”凌辛打个哈欠。相较于时常昏睡的鼠鼠,他倒是更清楚彬诚是怎么回事——
自那天结束酒店的拍摄工作后,彬诚身上似乎有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他逐渐适应了直视镜子中的自己,与路人相遇时,他的眼神也不再闪躲。大概是受到他心境变化的影响,新生的空想之兽几乎绝迹。潜意识世界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嗨,想我了吗?”凌辛肩膀被人一拍。
是晴雪。她将昏厥的鼠鼠捧在手心,温柔地搁在桌子上。
凌辛道:“你是来践行赌约的。”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
“为什么不杀了它?”晴雪抖出一柄象牙燧发枪,枪口指向鼠鼠,“只要在我寄生时杀了它,就可以连同我本人一起消灭。作为仅次于“彬诚”的副人格,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凌辛摇头:“我想过,但我做不到。”他依然松松垮垮地趴着,可无形的剑意延展,直逼少女握枪的手腕。
“该说你是善良呢,还是愚蠢呢。”晴雪放下枪,“可惜,这样一个扭转败局的机会,就被你白白错过了。”
“我只是觉得,为了对抗你而赔上鼠鼠的性命,不值得。”
晴雪好气又好笑:“你就这么能沉得住气吗?好吧,既然你决心履行赌约,那么接下来的私人调教,你应该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12
潜意识世界。
晴雪拉起星夜的帷幕,遮住窗外正午的阳光。
她满意地点点头,回身,名为“凌辛”的少年人格正被黑绳系住十指,吊起在上铺的栏杆上。
按常理推断,当一个人呈现绑缚双手的姿势时,上身衣服很难被完整褪下。晴雪却没有这样的困扰。凌辛外衣的严防死守只是表象,她所要做的不过将每一截拉链拉开,再将每一颗扣子解开,到时绝景自然会展现。
她在少年的身上摸索着,研究着,就像在拆解一台精密机械。拆下来的衣物部件被一件一件摆上桌面,其中一些尖锐处如锋镝,险些割伤晴雪的手指;另有一些浸染着兰花的香气。内里的黑色衬衣曾被熨得很平整,此刻却布满褶皱。衬衣扣子是类似巧克力的深棕色,胸腹前交叉的束带勒出身体的轮廓。由于他双臂向上抬起,衬衣下摆被提起一截,隐隐约约漏出他白得晃眼的小腹,肚脐与条理清晰的腹直肌依稀可见。
收工。晴雪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接着迫不及待地凑到少年身后,伸出双手:“先来试试这里吧。被衣物保护得如此严密,一定超级、超级怕痒吧。”她将指尖贴着少年腰腹的曲线摩挲,感受着这如大理石雕塑般冰凉的肌肤。
当然,冰凉只是表面,当五指戳入腰肉中,指尖立刻感受到一种来自脏腑的温暖。凌辛的反应也相当令人满意:他羞赧着将目光撇向一边,咬住嘴唇,呼吸逐渐急促。
指腹沿着腹肌的线条徐徐划动,少女感受着紧绷的肌肉在颤动,看凌辛在痒感的威逼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咬住嘴唇,时刻提防着可能到来的挠痒袭击,却不想这样只会让他的身体更加敏感。
几次撩拨过后,晴雪对他的敏感程度有了认知,于是不再迟疑,自身后将少年揽在怀中,双手十指交汇于少年的肚脐处,缱绻地搔挠抓挠着。
“哈哈哈你,干嘛哈哈哈!”凌辛躲闪不及更无处可躲,笑声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肚脐可以说是人类天生的要害,此刻这隐私部位被晴雪肆意玩弄着,凌辛的耳根顿时染上酡红。
“不干嘛,就是想逗你笑。”少女吃吃笑着,十指开始向腰部转移,尖锐的指甲一寸一寸爬搔过去,将更多的痒感注入少年的身体。
“哈哈——啊!”两边腰眼被晴雪猛地一戳,奇痒难耐之下,凌辛双臂肌肉紧绷,以十指带动全身做了一个引体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