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用在这两只脚丫上护肤品的花费,足够上海一个中层家庭生活一个月。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夜将会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
而这一夜还很长。
女孩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又迫不及待地伸出了魔爪。
床上男孩的体力已经被榨 干,即便是再被挠痒,他能做的也唯有无力惨笑。还好,女孩此刻的兴趣完全不在挠痒上,她分别揉弄着男孩的两只脚,体味其中的差异。
触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哪一只脚更怕痒。
她开始温柔地搔弄男孩的前脚掌,这也是她今晚最后一处目标。男孩的前脚掌肉感十足,这里虽然不比脚弓敏感细腻,却出乎意料的手感极佳。
男孩发出“呼呼呼呼”地闷笑。
搔痒的力度加重了,女孩以前脚掌中心为圆心,开始在男孩的脚底顺时针画圈。她的指尖经过脚心,脚掌,又回到脚心,然后沿着男孩脚底的边缘向上勾勒,划过每一处脚趾根部,再落下。
这样温水煮青蛙似的挠痒压迫着男孩的意志,虽然现在的痒感还可以接受,可是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进行抵抗,将再难抗衡这痒作的浪潮。
至于如何“抵抗”才有效,他有一个猜想。
女孩叹气,她一边下意识地对男孩脚底进行搔痒,一边神游天外——嗯......如果自己能有四只手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加倍“呵护”这双脚丫,像这样一边挠他的脚心,一边挠他的脚趾......嗯?等等。
她虽然没有四只手,但她还有......
女孩面纱后的脸蛋一下子被染红了,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夜是那样寂静,整个教室里,只有男孩疲惫的呼吸声与她跃动的心跳声。
如果说......
她想了,并且真的这样做了。她脱下自己毛茸茸的拖鞋,爬上了男孩的病床。昏暗的月光,沉寂的夜雪,洁白的脚腕,少女小巧可爱的脚丫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女孩迈出了第一步。
可这一步远远不够。
她抿着嘴唇,爬到男孩的身边,然后用冰凉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然后,尝试用脚趾去触碰男孩的脚背——够不到。男孩的长相虽然女性化,但个子还是比女孩高一些的。
迫于无奈,女孩只能竭力向上伸展手臂,转而把身体下移。
脚底有了实感,是男孩光滑的脚背。
再往下一点,女孩的脚趾点在了男孩的脚心上。虽然只是不经意一下碰触,却像是泰戈尔笔下“海鸥与波涛的相遇”,是灵与灵的接触。
一瞬间,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接下来,是用自己的脚趾去搔弄男孩的脚底。想着容易,但实际上,男孩立着的脚趾就像一堵墙,恰到好处地拦在她的脚掌与“目的地”之间。换言之,如果想搔到男孩的脚底,必须穿过他排梳一样的脚趾。
她定了定神,尝试探下脚去——然后惊恐地缩回来,活像一只被困在浴缸上的小猫咪。
男孩的脚趾划过她脚底时的痒感,根本无从忍受......却也让她有点想再体会一次。
于是她又尝试了一次,简直痒到骨髓里!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这个男孩一直忍受这这种“痛苦”吗?是女性比男性敏感,还是他真的有这么坚强。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男孩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你想说话?”女孩从床上支起身子,她把手伸向男孩的嘴巴想要取出袜子,但又停住了。她突然很害怕,她不敢想男孩会说什么,斥责?羞辱?但最有可能的,还是咒骂。
忐忑不安的她还是鼓起勇气,取出了男孩口中被唾液浸湿的白袜。
男孩只说了一句话:
“徐悦嘤同学是吗?”
袜子从女孩的手中跌落。
身份暴露的女孩跌坐到一边,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惊慌失措的“施暴者”。
她没敢再看男孩,爬到床脚提起拖鞋就跑——然后折返回来,手忙脚乱解开男孩右手的丝袜,再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开。
夜晚重归于寂,唯一见证的,只有雪地上那两行匆忙又清晰的脚丫印。
第二天上午,除夕。
徐悦嘤撩开蒙在头上的棉被,揉了揉乱蓬蓬的长发。
寝室里安静而温暖,没惊动熟睡的她,室友们早已开始一天的忙碌。
飞快穿上校服,徐悦嘤向教室跑去——昨夜的很多痕迹还没有清理......更重要的是,她也必须对他道歉。
教室里一切如旧,古典挂钟还在墙上嗒嗒作响,微风拂动窗帘,阳光鼓动尘埃......只是,没有人。
她问一旁值勤的女生:“他去哪了?”
女生想了想:“那小子一大早就被义勇 军带走了。现在已经枪毙了吧......我猜哦。”
“就你会说!”徐悦嘤恼得狠狠揉了她胸部一下。她冲进教室,鞋也没脱就站在病床上,向窗外探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