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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系列少侠姓白(一至三章) 1

未命名2026-02-24 18: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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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袭

绵延幽黑的渭水畔,群山卧伏,夜色无边。山与山交界处地势逐渐高抬,如龙昂首。可它的身形愈是昂扬,姿态便愈是丑陋——因为它身上,还压着一座城。
城名长安,取意“长治久安”。
长安城中,未央宫峨峨而起,重楼挂殿之间,以飞观楼最高。楼中垂一席竹帘,两案相对,中央一盏油灯随风而曳。
太子陆安稍垂手中的书简,向坐在对案身着龙袍的中年人偷望过去。中年人若有所觉,抬眼瞧过来,细密深刻的皱纹下是淡淡笑意。
陆安鼻子泛酸,搁笔跪地:“...儿臣求父皇早些歇息。”
皇帝伸指点点案上高筑的奏章。
陆安叩首:“儿臣可为父皇分忧。”
皇帝笑意敛去,冷哼道:“终日高枕东宫,你懂什么?你知道民生多艰吗?”
陆安不卑不亢道:“社稷民生,儿臣不敢独断。唯有与朝堂诸公商议后,再请父皇圣裁。”
皇帝略作思忖,终于点头道:“切记戒骄戒躁。白太傅善谋,罗相国好断,还有卫准杨宽,俱是肱骨贤臣,你当向他们好好请教才是。”
“儿臣明白。”
皇帝举着一只烛台,踩着飞观楼暗长的阶梯去歇息了。太子陆安坐回案前,拾起笔来正欲继续,一白甲披灰的少年翻檐落下,单膝跪地抱拳道:“参见殿下。”
“有什么事吗?”陆安咬着笔杆,扫视着竹简上的字迹。
白甲少年垂首禀道:“天卫青龙、朱雀已前去护侍陛下。”白甲少年名叫白淮,身居天卫“白虎”之职,论出生更是洛阳白家的嫡子。
陆安换朱笔批示:“玄武公现在何处?”
白淮回道:“天卫玄武今夜镇守长乐宫。”
陆安微笑:“最近母后睡眠不佳,还需玄武公多多照拂。”
“是。”白淮取出一张薄纸,递上前来——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今夜大内禁卫的布置。陆安苦笑,一手支額愈发头痛。统领天卫执掌内禁是陛下赋予他的权柄,更是陛下对他的考验。是考验,便容不得半点松懈。

......

铜漏嘀嗒,箭刻沉浮。
白淮领命而去。
陆安将薄纸伸入烛火中点燃,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火光,不禁有些犯困。
烛花已积了很长。

“咚咚”

忽然,有人自外敲了敲窗棂。
“还有其他事吗?”陆安还以为是白淮去而复返。可窗户推开,夜风飘香。一只素足踏在地板上,凝出一片白霜。陆安一惊,霍地站起,右手去取架上的佩剑。窗外的青影已飞快欺近,踏地“啪啪”有声,留下一路冰痕与几只纤细分明的脚掌印。
掌交,剑飞。
陆安跌倒在地,被她一脚踏在胸口。灼痛的寒意立刻自对方的玉趾扩散开来。
“你不会武功?”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似有疑问。陆安牙关战战,脸色铁青,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白淮何时才来救驾?

白淮低头微鼾,双手环抱,倚着塔尖站着。
飞观楼楼高三十三丈,又建筑在一方龙首原上,对长安呈鸟瞰之势。当年他值守第一次登楼远望,即为这壮阔富丽的万家景观折服。可长安的夜实在太长,他几百次守在飞观楼顶,看着黑暗一点点笼罩全城......这是一种能将人逼疯的孤独。
这一年来,白淮几乎将每一块瓦片都踏过,却没等来一次机会。一次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嚓”

耳边忽然传来异声。白淮惊觉时仍在梦中,可迷离的梦境瞬息便被一片清明取代。他秀眸微启,一道神光流过,已对周遭的情况了解清楚——十六人,俱着狐型假面,披青袍,执铜尺。
白淮心里纳罕,寻常歹徒为隐瞒身份势力,皆是一身黑衣打扮。这些人特立独行,是生怕旁人不知道谁人所为吗?
这些青袍人蹑足轻挪,不声不响将白淮围在中央,缩手袍中,各取出一枚三两重的搜魂钉。
白淮心里好笑:这些贼子有胆量闯皇宫,却不敢与我交手一战?
耳边风声遽紧,一十六点断魂钉抖作黑影,自四面八方袭杀而来。白淮轻哼,扬起披风,连人带甲“哗啦”转一周,一十六道劲力沛然的暗器打在鼓动的披风上,竟然如细针插入棉絮,落个无声无息。
青袍众也算训练有素,一见暗器无以建功,齐齐挥尺攻上。白淮撤下披风,随即借势探足在原地划半个圈,双爪左右挥出,“叮叮”声不绝于耳,搜魂钉落在瓦上,断尺纷飞。兵交声止,十六个青袍人皆倒退数步,手里的铜尺只余短短一截,握尺的五指更是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