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本来就是为他准备,让我惊讶的是不知何时妈妈对胡军的生活习惯如此了
解。
餐桌上,我味同嚼蜡,脑袋嗡嗡作响,胡军却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妈妈则一
边分外热情的招待着她的客人,一边苦口婆心地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餐毕,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胡军撵走,说道「我差不多也要去机场了,顺道送
胡军回家吧,我知道他家离机场不远。」
「啊?这就走了?我……我的意思是再多坐一会儿,吃点儿饭后水果嘛。」
妈妈露出一脸的失望,显然我的建议完全打破了她之前的计划。
「哈,我也差不多是该回去了,晚上还得辅导儿子作业呢。谢谢学姐的款待,
咱们来日方长。」胡军反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可一个「来日方长」却充满暧昧。
学姐?比我还小两岁的胡军居然管我妈叫姐?我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
「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压着火,拽着胡军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7)车震
原本计划两三天的短差,结果一圈临近的客户拜访下来竟然过去了一个多礼
拜,由于担心胡军继续给妈妈「灌迷魂汤」,在外面的日子里,内心一直忐忑不
安。好在收获不错,挖掘出不少商机,似乎又看到了完成销售目标的希望。
下了飞机,直奔公司,要马上给团队布置有针对性的工作任务,争取不错过
每一个来之不易的商机,我踌躇满志。
电梯里,巧遇集团大老板。
「小周啊,你最近半年的业绩很糟糕啊。」大老板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紧硬着头皮解释道「额……上半年确实不理想,不过……不过我们相信很
快就能扭转回来,我这次出差……」
但大老板没有耐心听我把话说话,直接打断道「在销售管理方面,你要多向
二部的胡军学习,带团队和你以前做业务员单打独斗可是两码事。」
「啊?」很明显,大老板的这番话等于提前宣布我无缘销售总监这个职位,
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重新燃起的斗志瞬间熄灭。
我真想告发胡军向竞争对手泄露我投标价格的事情,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能说,否则非但伤不了胡军,还会给大老板留下搬弄是非的小人形象。
出了电梯,我垂头丧气地倚靠在电梯厅的墙壁上,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欸,老周回来了,刚好有个东西给你。」冤家路窄,胡军不知道从哪里冒
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团肉色的丝织物。
「什么东西?」我错愕地接过胡军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女人的连裤丝袜。
「是晚晴的。」胡军的眼神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晚晴?」我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刚想质问胡军:我妻子的丝袜怎么会到他
手里。这家伙就急匆匆地钻进了电梯里,不知所踪了。
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此时又被蒙上一层厚重的疑云。我突然觉得心脏被一
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喘不过气,难受至极。
我视妻子如珍宝,绝不忍心她受一丝伤害,也不允许我们夫妻之间的情感遭
受任何污染,我心急火燎地躲进楼梯间,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虽然内心无比的焦虑不安,但是面对妻子,我还是极力控制情绪,和风细雨
地说「晚晴,你的……你的丝袜怎么会到了胡军那里?」
「什么?」妻子先是一愣,但很快就解释道「那天从兴趣班接囡囡回家,刚
巧胡军也来接他儿子,就顺道坐了他的车,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把丝袜勾破了,就
……就在他的车上脱掉了,下车的时候照顾囡囡忘拿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我追问道。
「那天我的车限行,你的车又被你停在机场。」
「都到家了,非得在他车上脱丝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