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的迟暮将日光一簇簇的灌入峡谷之中,照亮那扭曲的血腥壁画,战场上还残留着一些濒死的伤兵,他们发出细碎的呻吟声。敌国的精锐军团以做战术上的豪赌,主动的迈入了包围圈之中,他们险些真的撕裂开一条崩溃的口子。
他们点起了篝火,更晚些的时候已经煮上了饭。敌国的使臣送来了求和的协议,在这场战役之后,两方文明都不具备消耗下去的资本了。混合部队的军人们欢呼起来,关系亲密的军官饮酒,讲述着一个又一个诡奇的故事。讲故事的人一圈圈的转过,最后还是绕到了我的身上。
闹不过一层比一层高的起哄,我叹了叹气,说道。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锡王国和陶瓷王国,两个王互相征战”
“小锡兵是英勇的士兵,是锡王国的骄傲,为了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的国家,被派往攻击陶瓷的国王。”
“小锡兵成功了,但是熔炼陶瓷的烈火啊,烧软了他原本坚硬的铜心,将小锡兵化作一滩即将凝固的锡,和被攻击的,破碎的陶瓷国王躺在一起。”
“小锡兵是善良的,在睡去之前,他低声的向破碎的陶瓷国王道歉。陶瓷的国王是没有性别的,是连小锡兵都能感觉到美丽的,她破碎的陶瓷心脏逐渐化成粉末,陶瓷国王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用另一双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陶瓷国王扭曲那位小锡兵的命运,对他的惩罚是带着记忆从小锡兵变成了一位精美的小陶瓷”
“小陶瓷是由陶瓷国王的模子制作的,他的人生,忽然从锡变为了陶瓷,小陶瓷流着泪寻找着故乡,那里有他心爱的锡姑娘。他看着温柔的锡姑娘,却又害怕的跑走了。”
他们没有听懂,听不懂也好,我笑了笑而夸奖的说道:“你们做的很好。就好像我说的那里面的小锡兵一样英勇。”
他们欢呼起来,而知道我身份的老师担忧的摸摸我的脑袋。
“没关系的,老师。”
我向她举起灌满酒液的酒杯,清冷的月光垂在血红的液面上,倒映出魔王新生代子嗣的脸颊。整和军队,一步步的扭转了四年前魔王被斩首而导致的战线上的节节失利,最后以微微压住人类帝国一头的态势争取到了和平谈判的机会。
我举起沉甸甸的酒杯而一饮而尽。
……
明亮的大堂中,将领们窃窃私语着对我的评价。从出生到现在度过了四年的时间,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位年轻的男孩。而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是玩耍木剑,为父亲做着一些简单的木工活,而非带着亲卫来到会议桌商讨制约下的和平。
“那么,根据所签订的条约,两个文明相互走向和平。”
声音温柔清凉,我将目光下垂,长桌的对面倒映出一抹修长窈窕的身影,国家宗教的圣女正轻声诵读着国家所下达的政令。她所穿着被称为“冰中蝶”的祭祀礼服,圣女的脸上浅浅的涂上一抹胭脂而掩盖那困倦的神情,为伤病者祝福花光了她太多的精力,更多时候,她被称呼以圣女小姐,仁慈的修女。而非女孩原本的姓名,菲欧娜。
小圣女的蛋黄色头发以梳理成马尾辫而柔软的卷在肩膀上,小羊的头顶悬挂着带有鹿角一般清凉璀璨的水晶饰品,刘海很规矩的向两侧分开,以露出挂在鹿角和额头之上蝴蝶和花朵的项链装饰,小美女精致美艳的容颜映衬着她深蓝色的眼睛,仿佛艳压群芳的一株寒梅。
目光向下移动,菲欧娜穿着一件及其保守的,海蓝色和象牙白相互映衬的长裙,以扣合上深紫色星空的披肩,小美人的深V礼服已在繁华军官勋章和深色内纱的掩盖下覆盖了大多的视线。却也能一眼瞧见那抹胸之下丰满充盈的轮廓。她用轻亮的声线,讲述复杂的条约到了最后的一声,合上签署了公信力的条约,微微的皱起好看的眉眼,抬起头而继续说道。
“出于两国共有的文化和传统,您可以挑选我国一位非王室的女性作为和亲,请和我来。”
周围的人群先是躁动,又是轻轻的嗤笑声。我起身与菲欧娜站在一起,小美妇的身上带有馥郁的香气,她低声温婉的向我详细阐述着和亲的事宜,小美人的深蓝长裙在膝盖处分叉,以裸露出带有金色花纹的灰丝美腿,她的细腻脚踝佩戴着一枚浑圆饱满的金色脚环。祭司踮起一双极低的矮船高跟,在翠蓝色的蝴蝶下陪衬出肉骨清晰的灰丝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