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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livionis自甘于奈落的人偶剧Oblivionis自甘于奈落的人偶剧 ? 【幕一】

Nya Nuclear2026-02-27 09:43:01

看上去只是位多愁善感富有才情的少年画家,竟冷血残暴至此,将卑劣的火把投向自己的至亲之人——投向自己的父亲!又怎能狠心到将击发过的火枪塞到我的手里,就连那沾染鲜血与火药的手指也像人偶般插拔、与我一并替换,得以身心脱离?

悲矣,恨矣!且让我弹奏这Grieg的钢琴协奏曲,如紫发的俊美少女披风夜行、却是那凛冽彻骨的苍风拂过挂雪的山群——可你这挡在我左手前面的美丽人偶又是什么?

在这优雅乐器的键盘上端坐得如此舒适巧妙,你莫不是在担心我的黑键凸起不平,硌坏了你匀称的木头腿?

然而无碍。这钢琴是那弑父者的物件,我倒期冀你这人偶把自己换成包铜的身子、重上十倍八倍再坐上来,我反而会忍不住拍手称快!

…且慢。好似恶魔路过我的琴凳,留下一句低语,诡计便浮上心来——啊哈!这是我以诳语相欺,其实心中早有打算!

你这手持画笔的恶棍摆出一副纯良的面容,却是因为亲手将那卑劣的罪责推给了我!你想假装活得潇洒坦荡,我却非要切开你的胸膛,让你看看自己的本质是何等肮脏。

瞧这具人偶,精致、漂亮,好像绝世的美人被蛇发的女妖夺去灵魂、化作雕像。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花朵的骄傲正是绽放!可我偏要让这朵将开未开的剑兰与那弑父的暴君苟合,一同推入虚饰着诱人蜜汁的硫磺深渊——其名为欲望!

还不必走到幕前,我将潜入,设下陷阱密布。当心那金杯中的酒液,当心那空气中的熏香;最紧要当心的…是环绕我周身的灼人烈火,它们点燃那酒液、催发那熏香,它们永恒灼烧着被迫担罪的我,刺得人眼睛发痛,让我永远看不见那月光!

…不过这生养我的火焰对于生于月光的人偶而言又太过耀眼,使她们甘心化作扑火的飞蝶,烧尽一双彩光粼粼的翅膀才罢休。

仍不必走到幕前,我将潜入,设下陷阱密布。当心那光亮略胜一筹的吊灯,当心混入了迷情药的台烛。若你们直至那时仍未脱身…必将意乱情迷、再无退路!

怎么,你来问我名?我是惨遭拦腰斩断的侍从、王后和王;远东的人偶工匠将我制出,在我背后的木纹中刻下【怜司】二字。

我以恩报怨,要用最甜美的堕落剖出我仇敌的心——那个对自己父亲下了狠手却嫁祸于我、凭人偶画昙花一现的天才画家的心。

我的名是【Nebularum】,无私的Nebularum。

我,【】【】【】【】。


Act 1,Scene 2


祥子把光泽暗淡的钥匙插进锁孔,用会让指尖生疼的力气拧动锁芯,手感滞涩得就像这屋子已经被人废弃了三年以上,没有润滑锈蚀严重,让人担心钥匙会不会断在里面。
所幸没有。
她的呼吸有些不自然的急促。
“我回来了…父亲。”
屋子里的灯没有在亮,一片黑暗,理所应当。
不是因为他能在消磨生命的狂饮后站起身来,凭自己的手指自觉把灯关掉,也许只是因为他早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他只是把手边能摸到的一切瓶瓶罐罐喝空,然后挣扎着用肩膀摸索着撞过屋子里每件家具,撞青撞淤撞出门去,滚下楼梯,凭借着对酒精的渴望爬进便利店,用攥烂在手心里的两张纸币换来又一次掏空。
拉开隔间拉门,酸腐扑鼻的酒气爬升到了另一个档次,无论闻多少次也不可能习惯。脚尖踢到了喝到半空的易拉罐,眼睛还没适应黑暗来不及弯腰扶住,她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提足踩住罐口。弄脏的榻榻米不好清理,她们只是租客。
罐口残余的酒液浸湿袜尖。
“啧…”
咬紧下嘴唇,终究没能忍住发出不满的声音。
“瑞穗…”
无数次无数次,他在梦里呢喃自己母亲的名字,他醒来为了回到梦里去酗酒至呕吐昏迷,他就是不敢抬头再看一眼现实,现实用重重两拳砸落他满口牙齿砸碎他所有勇气。可他终究是自己父亲。
窗外施舍了些量微不足道的月光,瞳孔扩大到能在黑暗中勉强看到脚下的各种易拉罐玻璃瓶塑料桶,祥子叹了口气,走进父亲的卧房,把他的外套披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