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意呢?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
不过即使在威士忌酒的微醺之下,他们也不敢靠近夜幕下漫着薄雾的森林。他们害怕森林里游荡的魔王。那个手如枯槁,带着枯枝华冠,拖着白雾长裙的魔王。
他的嚎叫,他的哭喊声...在雾中的低语声...
他会向你许下诺言,他会蛊惑着你,随后你便会悲惨的死去...
不过在眼前这些金子的面前,这些漫天飘舞的钞票面前,这些每时每分跳动的财富数字面前。这又算什么呢?...
或许他们不想知道,也不丝毫不在意。
那天被烧死的东西,究竟是一匹被亚宾斯用石头砸烂头骨的马驹,还是年幼的族长,伊万?伊戈耶维奇?索科洛夫...
Ich liebe dich, mich reizt deine sch?ne Gestalt,Und bist du nicht willig, so brauch ich Gewalt.
Mein Vater, mein Vater, jetzt fasst er mich an!
Erlk?nig hat mir ein Leids getan!
一场慈善音乐会,盲人音乐家们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指挥家拉紧领结,整理好他漂亮的燕尾服,拿好指挥棒站在演出台上。
随着掌声的响起,红色的演出幕布被拉起。
年轻的指挥家挥动着手中的指挥棒,音乐声随之而来。
魔王,孩子,父亲...三者在男中音浑厚的嗓音里栩栩如生。
大提琴,小提琴,钢琴如是秋风,像是死神。
指挥家手中挥舞的指挥棒犹如魔棒,他做着截然不同的演出...
对于他来说,他身后的盲人们才是观众。
随着他指挥棒的舞动,观众席的他们互相残杀。
那个身披华服的叔叔,像模像样的穿着伊万父亲生前穿着的族长衣物。像是那天用小刀割断自己兄弟刹车线一样的用切牛排的小刀割碎了自己的喉咙。
那个坐在他旁边的婶婶,像是终于学会了忏悔,一边在昏暗的剧院里呼唤上帝的名讳一边将她最喜欢的香槟敲碎,大口大口的吞食着手里破碎的玻璃香槟酒瓶。
她或许这个时候才学会了善与恶。
然后那些族人,将自己当做沙包对待的胞弟...他们的到到了应有的欢乐,他们用互相俩俩成团拉紧自己漂亮的领结将自己活活勒死...
所有人沉默不语,却又表情恐惧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们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响。
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首席最受瞩目的索科洛夫家族,看着他们疯狂的举动...
随着指挥家的动作,音乐也进入了尾声。
当它结束的那一刻,索科洛夫家族最后一个人也咽下了气。
结束了...
演出结束一切寂籁无声,没有响起本该响起的掌声。
只有空气中逸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盲人音乐家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
优雅的鞠躬,对着观众席,对着盲人音乐家们...
随后独自离开了舞台。
Dem Vater grauset’s, er reitet geschwind,Er h?lt in Armen das ?chzende Kind,Erreicht den Hof mit Müh und Not;
In seinen Armen das Kind war tot...
“最后索科洛夫家在H市的历史被划上了句号。”
音乐结束,亚宾斯将唱针移开,然后细心的取下唱片,关上了老唱机的防尘罩。
“他一直在想,一直在等待英雄的拯救...他一直在期待有个英雄能够将他从苦海里拯救。无论是穿着麻袋做的衣服躺在漏风的马窖里,抑或是成为了人人惧怕的魔王。他一直在等你们...”
黑暗里蛊惑人心的魔王,无比渴望和贪婪的追求光明。
桀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空酒杯。
亚宾斯叹了口气,绿色的眸子里阴郁不减。
“但是祈望触碰太阳的人,他的羽翼也会被你们灼热的光给燎去。最终从天际坠落,摔的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