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房间的分配,滑雪场的接送,宴会的后勤,物资的采购等等,看似不动声色,实则运筹帷幄…
最后还陪着滑雪时摔伤的学长提前返京了。
听那些干事叨叨着这段略有些莫名其妙的传说,雪菜怒气心生,真恨不得骂上一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但考虑到毕竟那天自己“生病”了,也没资格骂什么,所以便一句话也没说。
事后,雪菜开始觉得,春希这种也不知道图个什么就帮别人做这做那的行为是错误的,进而觉得,这不是春希的长处,而是短处。
于是雪菜又发现了春希一个令自己讨厌的地方。
那就是这种令她罪恶感油然而生的、有些挖苦人的“助人为乐”。
四月差不多过去了一半。
教授们也差不多也结束了自我介绍和课程概况,准备开始讲授正式的内容了。
「果然…没有来吗」
在校园北边第二食堂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看起来似乎在等人的女孩。这个女孩,正是雪菜。
虽说近日天气已经转暖,但到了下午第四节课结束的时候,还是有些凉的。于是雪菜就在这样一个略带寒意的傍晚,独自一人静静的站着,抱着肩,稍稍有些哆嗦。
她的视线锁定在了眼前三号楼的正门。
时不时,会有那么几个上完了课或者参加完了讨论班的同学从这个门里出来。
顺带一提,这里的第二食堂跟三号楼,和坐落于校园南侧的政经系六号楼是处于截然相反的位置的。
在东西近南北远的峰城校园里,要从南走到北或者从北走到南,没有个十来分钟,恐怕是不行的。
那为什么平常一向懒得出门的雪菜,今天会专门走上这么长一段离呢?
「春希君…究竟是怎么了」
自然,是因为这里是文学部的领土。
前几天,在和依绪通电话的时候。雪菜得知了一件令她十分在意的事情——
这学期刚转到文学部的春希,自开学以来,出勤率一直不怎么乐观。
据说武也一个文学部的<R朋友|女友>称,这星期就在三号楼遇见过春希三次。
对于一个普通的文科大学生来说,这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曾在政经系一度被大家冠以“资产阶级大学霸”之称的春希来说,这样的出勤率,可以算得上的紧急事态了。
…但话说回来,从依绪还在向雪菜传达春希的传闻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两人所持有的信息并不对称…
换句话说,雪菜还没有告诉朋友自己和春希分手的事。
这保密程度简直到了令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想分手的地步。
「………唉」
越是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越发地觉得自己可怜,雪菜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就算自己再这样苦苦守候春希,又能如何呢。
就算春希今天到学校来了,自己也不可能能够跟他说话。
只能先因为他的出现松一口气,然后暗自埋怨春希这种惹人担心的行为。
可是他今天如果真的没来学校,自己又不能打电话确认。
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安,然后更加在意。
她只能承认,自己现在的行为,既极其没有意义,又像极了可怜的跟踪狂。
可是从雪菜的角度来讲,这全都要怪春希。
明明总是叫别人不要翘课,自己却不来上学…
口口声声说转系是为了将来的工作,但实际行动却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让人如何能够放心。
她有些讨春希害自己专程跑这么远。
她有些讨厌春希害自己做这种可怜兮兮的事。
她有些讨厌春希那害得自己如此担心的胡闹行为。
三个“有些讨厌”撞到一起,于是雪菜又发现了春希一处让自己讨厌的地方。
「啊…!」
虽然内心在为了缓和已经皱起的眉头而进行着激烈的鏖战…
但从三号楼走出的某个眼熟的夹克男,雪菜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漏掉的。
「………诶?」
顺带一提,黏在那个眼熟的夹克男身旁的女孩子,雪菜也是不会看漏掉的。
「啊喂春希~,好久没见到你,今天你可得陪我喝上一杯过过酒瘾啊~」
「谁管你上周的宿醉啊。还有,放开我」
「人家难得给你接个风,你这是什么态度嘛」
「你这说的好像以前有哪次你出了钱似的」
「讨、讨厌啦~,人家这个月手头有点紧嘛」
「真巧啊,我和你一样。所以这个月很多兼职要做,很忙的。再见」
「啊~你这个薄情的家伙~! 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家没酒喝吗!」
「从健康的角度上来讲不是很好吗。行了快松手,衣服要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