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假之后,黄金周也一直蹲在家里,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人生很有趣吗?」
「都叫你不要说了…」
雪菜确实是用弟弟指责的方式度过了长假。
她依然从早到晚都无所事事,只是在躲避着别人…
「明天开始又要上课了啊…真是不想去啊」
「…五月病?」
但是,能够逃离现实的日子,也只剩下一天了。
今天结束之后,又要回到那与众多的人接触,却接触不到春希的日子。
明明即使是在同一个专业的时候,也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明明已经在一直孤独之中度过两年了。
明明已经在春天分手了。
明明已经没有必要再被虚无感侵袭了。
但是雪菜却依然在给自己增添新的伤口的同时,无为地等着明天的到来。
…在雪菜即将更加消沉的时候,门铃突然发出了高音。
「姐姐,有客人」
「姐姐现在穿着睡衣」
「我也穿着睡衣啊」
「我穿成这样出门接客邻居们会很罗嗦的哦。那样怎么行呢?」
「那你就在家里也穿好能见人的衣服啊…」
确实,在邻居们的眼中,小木曾家的长女,不管是样貌上还是人格上,都是“十分不错的女儿”。
但是那样的评价,对于每天都亲眼看着她在家里如此懒惰的<R孝宏|弟弟>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
「你看,又响了哦」
「我知道了啦…来了~来了,请你稍等~!」
在门铃第二次响起之后,孝宏终于一脸不情愿的以身着睡衣的姿态走向门口。
虽然在客厅里就有录像监控装置可以看到门前是谁,但是在所有人都无忧无虑的小木曾家里,没有人会去使用那个防盗装置。
于是,马上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是孝宏和某人说话的声音,然后又是从走廊走回客厅的脚步声…
「姐姐,客人找你」
「…谁?」
她实在已经没有那种无条件期待来客是春希的积极态度了。
于是,三十分钟后…
在离家步行十分钟的咖啡店的窗边的座位上,出现了两人对面而坐的身影。
「好久不见啊」
「…有那么久吗?」
什么“有那么久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三个月了。
「在那之后,一直没能和你联系,真是抱歉。实在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哦」
雪菜身上,也同样发生了很多事。
「你是不是…稍微瘦了一点?」
「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我足足瘦了八公斤啊…我现在在搬家公司打工,实在是太累人了」
不管他是瘦了还是胖了,不管他是晒黑了还是变白了,她完全都没有注意到。
…毕竟,她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而且,她也没有心情去仔细确认他现在的样子。
「然后,你有什么事? …友近君」
虽说是有条件了,但是她还是稍微有点期待,然后果然还是被背叛了。
「我很在意啊…毕竟像那样不了了之了」
「………」
友近露出了那稍微有些害羞,又有点抱歉,还有点不知所措的笑容。
但是,现在的雪菜的眼中,那表情却不会和任何人重合。
那只是一名自己认识的男性的,有些困惑的表情而已。
「然后,那个…长话短说的话,就是」
「那个…」
「嗯?」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必须要快点回去」
「啊,对哦,抱歉。我明明说了长话短说,却一点都没有短说啊」
空余时间还有很多。
这之后的预定,除了回家吃晚饭以外再无其他。
但是,她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那个啊,小木曾…关于当时那件事的答复…」
「………」
「………」
「………」
「…这样啊」
在听到了友近那也许是绞尽了勇气才说出的告白之后…
虽然是自己催他快点开口的,雪菜却只是用完全的沉默回答着他。
「抱歉啊,小木曾…让你难过了」
「………」
雪菜很明显地撇开了视线。
她绝不会说『没有那回事』去否定他。
「那我就先走了」
「………」
然后,她依然无言地表示默认。
「啊,对了,还有…」
「………」
雪菜,已经变了。
从三个月前的,她的二十岁的生日起,她又微妙地改变了一些。
「这是有关春希的事情…」
「………」
她不再在形式上对谁都平等对待了。
她不再对谁都假装温柔的表情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和他…」
「………」
她不再是那个祈祷谁都能幸福的“好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