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天之后,当她看见给其他人庆祝生日的北原时,她终于回想起了北原对谁都会用一样的态度这个事实,接着打从心底里庆幸自己没有说出那种自作多情的话。
由于太过庆幸,导致她全力踢飞了教室里的垃圾箱。
就像这样,不管北原怎么积极地搭话,和纱也只是一直采取无视的态度。明明是这样的,但是事态却没能朝和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那些被他洗脑了的人们,不知何时起也变得会用温暖的视线看着自己了。 事实上,『冬马同学的事情就交给北原君好了』这句令人十分不愉快的话语,也开始围绕在自己和北原周围了。
尤其是,当她听到那位称北原为『班长君』的本应很蔑视他的女同学的口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即使是孤高的和纱,也因为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而夜不能寐。
因为这些,会主动来跟自己说话的同班同学的数量明显减少了…
因为这些,唯一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的同班同学的烦人程度有了飞跃性地提升。
就这样,北原假装是受信者们所迫,每天充满义务感地与和纱说话、干涉她、担心她、忠告她,并且在各种场合下从老师和校方手中袒护她。
和纱几乎已经被他逼到忍无可忍了,甚至好几次都想直接喊出『你是对我有意思吗』这种不论是对他的尊严还是对自己的体面都会造成致命损伤的话语了。
——已经到极限了。
必须要和那个笨蛋谈一次了。
让他以后再也不会干涉自己。让他以后再也不会和自己说话。
让他以后再也不会迷惑自己。
如果他还是不听的话,那就只能动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因为,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甚至想要将心中的一切,都向他倾诉了…
「冬马,我说啊,你到底想给北原增添多少负担才甘心啊!」
「………哎?」
但是,怀着这种想法的和纱,却在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方受到了北原派人士的干涉。
「那个,诹访老师…我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才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在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结束,稀薄的安心感在同学们心中扩散开来的初夏的某日。
被叫到办公室了的和纱,听到那意料之外的人口中说出的意料之外的名字之后,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就是因为她一直都受到特别待遇,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啊。而且冬马她已经不是音乐科的特等生,而只是普通科的垫底生了!」
「哦,哦…」
「………」
当然,被叫去的理由,和纱自己清楚。
因为她期末考试的所有科目都完美地不及格,而且她还听说了,不仅是全班,即使是全年级,取得如此成就的也仅有她一人。
「你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很受他照顾啊」
「…我不知道。我没有拜托他」
而且,造成这种结果的理由,她也很清楚。
预习和复习自然不用说,在上课的时候她也不听,在教室里的时候要不就是睡觉,要不就是在装作睡觉的时候观察自己的邻人。这样的和纱想要在考试中考上三十分以上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这之前的升学调查表好像也只有你一个人晚交了啊。而且你还让他故意说谎说自己记错了提交日期吧?」
「我都说了,我没有做这种事…是班长他自己这么说的」
「你就这样推卸责任吗?趁着北原包庇你,就将所有的错推给他自己置身事外吗?」
「…」
但是,老师以让自己分心、学习欲望减退的北原为理由来责备自己这件事,让和纱十分不服。
「而且,你在调查表上写的想升学到峰城大,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啊?你觉得你有可能获得保送资格吗?」
「那是因为…班长他说写什么都行」
「你看吧,你又在推卸责任了」
「………」
而且,那个老师还是指导部长诹访,这个从去年开始就是和纱天敌的人…
「如果你觉得还能以在音乐科的时候的态度过下去的话,我们可是受不了你的。你想顶着一年级时候的光环到什么时候啊?」
当音乐科全体都开始不管和纱的时候,眼前这个诹访却和她起了数次冲突。
他似乎和以往那些看和纱脸色说话的老师划清了界限,想说的话即使是逆耳之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在对方本人面前说出来,态度也很堂堂正正,甚至说的话也几乎都是正确的。
虽然是这样,但是至于和纱会不会支持他,会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自我反省,那当然又是另外一回事…
将他的逆耳忠言视为挖苦,将他堂堂正正的态度视为傲慢,将他正确的言论视为鸡蛋里挑骨头,那么眼前这个人自然就成为了一个最差劲的中年教师,也让和纱对他的怨恨根深蒂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