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
——太愚蠢了,自己竟然会对他人抱有兴趣。
真是太愚蠢了。
「好了写完了。拿去吧」
「呜哇,别扔啊。要好好把纸翻到背面…」
——不管这家伙被谁爱戴,都没有关系。
不管他有多大的人格魅力,都没有意义。
因为对于自己所在的世界来说,这些事情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即使被你看到了我也不在乎。我只是照你说的那样,写了『升学到峰城大』而已」
「…你会升学吗?」
「谁知道?」
「…是吗」
——如果不这样让自己下定决心的话,就会尝到苦果。
毕竟,这家伙亲近的态度实在很异常。
如果稍微顺了他的意,那就不知道会被他纠缠多久了。
「事情办完了吧?那么,我继续睡了」
「啊,抱歉。最后还有一句」
「…什么?」
「我知道了…今后,即使冬马无视我,我也不会在意的」
「啊…嗯」
自己本来应该已经下定决心了。
但是在听到他那句表示放弃的话语时,和纱的表情里却微妙地混杂着一丝不高兴…
「所以,冬马你也是,即使我黏着你说话也别在意」
「…哈啊啊?」
自己本来应该已经下定决心了。
但是在听到他那句表示放弃的话语时,和纱的表情明显变得非常不高兴了。
「早上好,冬马。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我说」
「给我等等北原。这和约好的不…」
「因为我听了你的要求,所以你也听我一个不也挺好?」
「这哪里只是一个要求了!你这家伙脸皮厚到什么程度啊!」
「冬马…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这话吗?」
和纱诅咒了。
诅咒着,对这个又烦人又喜欢套近乎的家伙竟然会稍微露出一些好脸色的,自己的愚蠢。
在那之后过了一个月,和纱也逐渐开始明白了。
依靠北原春希的人与回避他的人,这两派阵营分明的人有着十分明确的倾向。
对于今年刚刚转入普通科的和纱来说,虽然最开始花了很大功夫才抓到头绪,但是在那之后,只要去查查每年发下的学生手册就能很轻易地得出结论。
那既不是性别的差别也不是成绩的差别也不是性格的差别,而是去年和前年的班级编成。
也就是说,在一年级或者二年级与北原春希同班过的人,或者是没有这种经验的人,对待他的态度的差别。
后者计算着和北原春希的距离,对他的干涉感到反感,对他的说教表现出十分消极的态度,但是最后也只能被他的不折不挠弄到无语。
至于前者,则在一开始就放弃了对北原春希的抵抗,而是全面地信任他。
将这种差别如实地表现出来了的事件,就是那个被北原称为『早坂』的坐在和纱前面的男学生,与北原之间的冲突。
由于被同学们推荐极其不情愿地当上了运动会实行委员的早坂,经常缺席各种必须参加的会议,也不做准备,造成了到了运动会前一周,连出场选手都没有决定这样悲惨的状况。
当班上遇到这样的危机时,北原不慌不忙地挽救了全班。
不,也许不能说是挽救,因为他大概在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
北原代替早坂出席了所有的会议,并且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手续,还获得了所有主要参赛人员的口头同意,接下来就只需要班上投票决定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主张。
然后,一直都是在默默无闻地工作着的北原,到了最后终于不再沉默,在早上的班会之后对着早坂哗啦哗啦地说教了。
但是,虽然所有的错都在早坂,但是无地自容的他反而恼羞成怒,不仅不听北原的说教还反咬一口,一个人摆出了一幅一触即发的姿态。
但是北原并没有被他那反抗的姿态吓到,只是专心地指出他的问题,并且提出了一起为运动会努力这样的提案。
但是对于早坂来说,他的态度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的反抗越来越激烈…
即使在这样一触即发的状况下也依然保持乐观心态的,就是那些以前与北原同班过的「过去的受害者」们。
他们从最开始就知道应该如何与北原这个人打交道。
而且对于北原的事情也非常地『了解』。
所以对于那时候的冲突,他们一点都不慌张,对于早坂也很宽容…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十分敷衍。
大多都是在说着『反正你生气也是没用的』,或是『如果那家伙说的话你全都认真听的话那你很快就会秃顶的』,或是『反正他是自己想抽下下签你就随他去吧』之类的不算是圆场的话来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