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纱,非常的困。
所以,她的思想之所以会有些本末倒置,也肯定是由于这个原因。
——对,去说教他吧。
将这家伙的过错一个一个详细地指给他听。
让他知道,他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地厚颜无耻,有多么地蛮横无理。
如果是跟音乐有关的事情,我就有能力这么说。
除了学习之外,我哪里会比这个笨蛋差。
嗯,这样就好。
我要把他逼得羞愧到无法再次弹吉他为止。
但是,和纱实在是太不走运了,因为那个笨蛋的目的,只是学园祭的现场演唱而已。
毕竟对于和纱来说,在演奏会上失败是绝对无法允许的事情。
从演奏会前一个月就开始节约睡眠时间进行特训,而且不论她多么紧张,不,即使失去了意识,她的身体也会本能地将练习过的曲子重现出来。
直到两年前为止,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她从没有觉得辛苦也没有觉得难受。
只要和音乐有关的事情,和纱的勤勉就是他永远也追赶不上的。并且,和纱绝不接受妥协。
——别恨我啊,北原…
只是我们双方运气都不太好而已。
对,和纱这么跟自己说了。
如果不是与音乐扯上了关系的话,自己就不会这么深入了。
虽然这份矜持,她应该在两年前就已经舍弃了…但是现在先不考虑这些。
——只要这么决定了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执行时间,就在今天放学后…
「呐,冬马,你能不能先不要回去,稍微留下来一会儿?」
「………哎?」
于是,到了放学后…
和纱被人突然抢占了先机。
「我有话想跟你说…等大家都走了之后」
「单、单独………两人?」
「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冬马你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吧?」
「什…么?」
如何才能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跟他说话,如何才能在不被大家怀疑的情况下与他两人独处,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绞尽脑汁思考的作战计划就被北原直接地浪费掉了。他就在众人环视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约自己,这让和纱显得十分慌乱。
「北、北、北…」
「再见了,春希、明天的物理课,笔记就拜托你了啊」
「再见…喂,你又要让我抄啊」
「拜拜~,北原君」
「啊,明天见~」
「………原?」
但是,大家都没有注意正在剧烈动摇着的和纱,周围的同班同学们毫不介意地从两人之间穿过,一边差遣北原一边跟他道别。
他们丝毫没有要嘲笑两人的意思,只是像往常一样,在远处以微笑的表情眺望着班长那毫无意义的多管闲事以及不良少女那一如既往的无视。
「那么,班长,拜托你关门上锁了哦?之后的事情也交给你了哦?」
「嗯,我会还到办公室去的。辛苦了」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任何误解。
「………」
虽然不用被周围的人进行必要以上的追究,这件事是和纱所期望的。但是和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她现在的年龄,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能不感到一丝屈辱。
他们到底是信任班长的人格呢,还是这位不良少女讨厌他人的印象太过深入人心了呢…
「然后,我想跟你说的就是…」
「哎!?」
就在和纱还在困惑之中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不知何时就已经走干净了。
也就是说,不知何时,和纱就如他所说的『先不要回去,稍微留下来一会儿』了。
「抱歉,这些话我本来想在暑假刚结束的时候就说的,但是最近总是很忙」
「哼…我回去了!」
「哎?为什么啊?」
「我不管你是很忙还是很闲,我跟你没什么话说」
直到刚才为止,明明是和纱有话要跟他说才对。
「虽然是这样,但是只要一会儿就好了」
「吵死了。我说回去就要回去,别挡路」
对于在最后的班会上一直在寻找和他对话的时机的和纱来说,他主动来谈话,这本应是一件顺水推舟的好事。
「你不是为了听我要说的话才留到现在的吗…?」
「你在妄想些什么啊这个笨蛋。你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要求吗,笨蛋。笨蛋,大笨蛋」
「怎么会…因为冬马,你在暑假的时候…」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啊?」
「…喂」
对于现在这个逐渐远离自己本来目的的对话,和纱自身其实是最焦急的。
「总之我现在很忙。根本没空陪你扯闲谈。你快点让路」
对于自己与他两人独处在夕阳下的教室中这个情节,自己比眼前这个男生要兴奋数千倍这个事实,实在是让和纱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