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随意丢着两三个用过的避孕套,大量的白浊种浆流洒在地面上已经接近干涸。
霍戈也懒得去清理,腿部胯部和尾脊的酸麻疼胀让他起身都有些费劲。
外边的天色也暗了下来,光线本就不充足的休息室,更是昏暗得像个深牢。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觉睡到傍晚,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口干舌燥,头发湿湿漉漉,浑身都是黏糊的臭汗,动一下都能感到骨头生锈般的僵硬。
黑龙面无表情,看着分不清颜色的天花板发呆,尽管刚才被凯亚斯那头鲨鱼小男友小男友的挂在嘴边说了半天,可他估计都想不到,这只是自己时隔五年和对方见的第一面。
能不能算得上朋友都不好说。
就这样胡乱想了半天,直到天色彻底昏暗了下来。
他摸着墙踉跄起身,摇摇晃晃地换好衣服。
走出休息室,健身房里也空空荡荡的,黑龙机械地拍灭一排开关,拉下门,打上锁。
沿着街边,拖着灌铅般的双腿,浑浑噩噩走在回家路上。
他实在受不了街道上人声鼎沸的繁杂,在经过一个岔道,自然地拐进一条绕远路,但是没什么人烟的街道。
『?——』一声格外轻佻的口哨声打断了霍戈那迷糊不清,乱七八糟的状态。
顿住脚步,左右茫然地看了看,再回过头,才看见灰狼和白虎两人坐在路边。
白虎捧着一杯杏仁冰淇淋,大张旗鼓地朝他不停挥舞手臂。而灰狼坐在一边,吹完口哨后又将烟叼回嘴边。
白年阳和晋河就这样并排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他俩的中间还摆着一堆串串签子,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
好像两个乞丐......霍戈脑子里无端浮起这种想法,边克制不住地甩起尾巴往回走。
『我就说他哪怕经过,也看不见咱俩的吧。』
『哎还真是,这倒霉孩子一天天的净在梦游。』
龙尾巴摇得更快了。
『行了。』 灰狼先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个车钥匙,随手抛给霍戈,接着又揉了揉白年阳的脑袋,『陪你等到他了,就让他送你回家吧,一小屁孩大晚上的别自己乱跑。』
『小,小屁孩...』
白虎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霍戈则老实地双手接住车钥匙。看着自家老板懒洋洋伸起懒腰,还是没忍住问一句:
『有事要去忙?』
『嗯,是啊,去抓个穿制服的给你做同事。』灰狼伸完懒腰,笑眯眯地从裤子里掏出手机,说着就开始翻找起照片『要不给HR大人先看看?』
『...不用了。』
.......
在相当高档的跑车上。
白虎惊奇地摸着车座车门上一条条的炫亮灯带。
『哇,他的车怎么和他人一样,这么会发光,天......也太土了。』
霍戈莫名感觉自己也在跟着丢脸。
足足沉默了好一会才踌躇地开口问:
『你们...都聊了什么?』
『噢,晋哥他和我说了点这些年你的事情。』
龙的尾巴焉了。
听着白虎满嘴晋哥晋哥的喊,让他有种自己失去了专属称呼的感觉,肥尾巴酸溜溜蜷在座位侧边,延到后座,不爽的抽着地。
『嗯。』
『说了霍哥你很厉害,健身房啊之类的基本都是你一个人在管,什么什么的。』
他尾巴又活了,像得到了夸奖的大狗,搭在车后座椅上兴奋乱舞乱甩。
『还说,噢,还说你一直都没有谈恋爱。』
霍戈的心跳都停了一拍,爪子重重抓握着方向盘。紧张的冷汗从额角开始下流。
他对聊天本来就不擅长,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题,是在调侃他?还是期待,又或者是单纯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