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炒粉那大爷跑得是真够快』
『边拧油门边助跑，哐哐哐的』
『我帮着推了半条街』
『完了他非要给我加俩肉』
『再然后啊，那个城管......』
白虎从一进门开始，话就没断过，嘚嘚叭叭的嘴个不停。
霍戈也没有打断，只是盘坐在地上安静地听着碎碎念闲扯，粗大的龙尾竖在身后，慢慢悠悠晃着。
他这个拥挤又狭隘的小破屋子，总被这样一次次挤进来。
啪 的一声，白虎打开了客厅敞亮的暖顶灯。
突然加大的光亮让霍戈眯起了眼睛，再睁开时白虎已经拎着两个袋子走到了桌边。
『咦？这么香，刚洗完澡吗。』
大只黑龙盘着腿，弯着背，老老实实点了点脑袋，看起来像头饿了半天的大狗把脑袋搭在桌沿。
『好乖好乖。』
胡乱地在龙脑袋上揉了一顿，让龙尾加大马力开始甩荡。
再收回虎爪子，拎出装了整整三盒快餐泡沫盒的塑料袋。
『锵——double！超级！奢华！满配炒粉！加奶茶！』
『谢谢。』
白虎一屁股坐在了霍戈对面。
『害！』
啪 的一声拆开竹筷。
『都几把鸽们』
......
呼噜噜噜噜...
呼噜噜噜噜...
吃饱喝足的白虎消停了。
但那猫科特有的，像老式小型引擎般，低频的颤震声又代替了他那张嘴绵延不断地响着。
霍戈侧目瞥了一眼，白虎半个身子都窝进了被炉里，肩上披着高中校服，桌上几张试卷被当成了垫子，懒洋洋的枕在脸下面。
猫科可能就是偏好这种暖烘烘的玩意吧。
这个被炉说起来也是白虎提议的产物。
说是被炉，其实也只是地上铺了一层加热毯，再用一个矮桌，一个加热炉，一个棉被，两个人捣鼓了一整天搭起来的玩意而已。
再想起当时两个人凑在小屋子里，比划着争论桌腿尺寸。他觉得餐桌高低正正好，白虎又声情并茂，强词夺理说着什么矮桌才是被炉的灵魂，可以趴在地上睡觉......
啪。
啪。
霍戈回过神来。
『又发呆。』
回头看一眼。
白虎长尾蜷绕住了黑龙尾尖，缠着抬起，然后松开。
啪。
又一次卷起实心肉尾，再任其砸在地上，一次次打起节拍。
啪。
和虎尾那种看起来有手腕粗，其实一大半都是柔软茸毛不同，龙的尾巴那叫一个实打实敦重。
也只有龙兽人这种又厚又粗又肥大，单拎出来都有三四十公斤重的尾巴，砸在地上才能发出这么闷沉的腻响。
『我没有。』
『我没——有——』
白虎学着霍戈那沉闷又低哑的声音，夹着嗓子又说了一遍。
啪。
『下次给你把发呆的傻脸拍下来。』
『...』
黑龙默默收拾起三个空餐盒，葱姜蒜和各种香料味浓得呛人。
啪。
『噢！对了，我明天下午考试，考完要不一起去吃顿火锅吧？』
『嗯，好。』 餐盒被黑龙摞得整整齐齐，一起收进了垃圾袋。『我请你。』
啪。
『什，什么...这就是成熟社畜的魅力吗。』
啪。
『口水...不是，眼泪都要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