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弗莱明两眼放光，似乎是有些羡慕，“难道说我们也能……”
“但这些都只是理论，而且代价沉重，”上校打断了弗莱明的痴心妄想，“再说你也看到了，比起人类，这位更像是一只怪物。‘僵尸’虽然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力和耐力，但这一切都需要消耗‘气’——也就是他们体系中的魔力。而且还会失去了作为人类时的理智和人性，很显然，这并不符合那些东方魔法师的预期。”
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而弗莱明也立马面露苦色：“啊，原来这方术这么不靠谱，那还是算了吧。”
“想必他们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特意准备了这个，”上校用两根手指夹起来一张黄纸，“这又是另一种术式了。我之前说过，灵魂的完整对于长生不老同样重要，而这些符箓，就是安抚僵尸灵魂的工具。同时上面也承载着激活这个身体原主人性格人性的钥匙。而在此基础上，有些强大的符箓甚至有着控制僵尸的效果。”
“哦，所以说，我这一路看见的黄纸，确实都是用来稳定僵尸的术式……”查尔斯喃喃自语。
“没错，通常来讲，只要僵尸的头上依旧贴着黄符就脱离控制，而失去了这个，灵魂消逝所带来的狂暴就会立马体现。”
“这么说，这个僵尸的出现，是因为有人扒下了她头上的黄符？”
此时的我汗流浃背，面对正在热烈讨论的几人，我一时难以开口承认是自己闯下了大祸。可我已经感觉到了弗莱明不怀好意的眼神，于是只能继续装成重伤虚弱的样子，默不作声。
“嘛，应该是刚刚的爆炸震下来的吧，”上校摇了摇头。
“对哦，爆炸！”我猛地坐起，却立马又因为吃痛而躺回了地上，“刚刚的爆炸是……”
“嗯，亚瑟君你还不知道，”上校皱了皱眉，面色开始变得沉重，“当初你们三人兵分三路。米莱去了地下室不久后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她本人也身受重伤，已经被我派人送回匹斯弗急救了。”
“什么？！”
二、夜话
等一切都安顿好后已是深夜，大厅中央篝火跳动的光芒照亮了大家的简易帐篷，橙色的微光照应着同伴们疲惫的脸庞。
此时的我还没有困意，只是呆呆地坐在火堆旁，看着其中的木材逐渐化为黑炭，我的心中便觉得有些悲凉。
“伤口还在痛吗？亚瑟君。”
上校走到了我的身边，顺手给我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没有，多亏了您的治疗，依旧没有大问题了。”
“年轻真好，不过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前进呢。”
“是。”
我接过杯子，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安置着僵尸的简易牢笼。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能让人起死复生的办法……”
我捧着杯子喃喃自语，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米利亚的脸庞。
要是我能早一点去救她，要是我能变得更强，也许米利亚就不会死，甚至连尸身都难以保全。
“唉……”
“起死回生吗……”正当我陷入内疚之时，上校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亚瑟君，我觉得那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
“不是起死回生？”我抬头看向科瓦特罗上校，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没错，那只是生者的执念而已。”
“执念……可是，你之前也说了，方术可以保存身体，再加上符箓，不就可以还原出一个完整的人吗？”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使人完全复活，”上校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为了生者的执念，无视死者的意愿，忤逆自然的法则，这是不对的。玩弄生命是大罪，我们不能出于私欲而打扰死者的安宁。更不用说……牺牲如此之多的无辜之人……”
上校顿了顿，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可是……如果不伤害他人，也一定会有复活的办法吧……”
我尝试向上校辩解，可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上校说得对，即便真能有起死回生的方法，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而违背自然的法则。可是每每想起米利亚的面容，我又会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良久，上校突然开口：“亚瑟君，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是跟您有关的故事吗？”
“嗯，”上校抿了一口茶，随后缓缓道来：“我有一个朋友，她是精灵族中罕见的魔法天才。她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复杂的术式，等到了上学年纪，便已经是名声在外的知名魔法师了。到了学院，老师朋友都很重视她，而她也不负众望，在优良的环境中成长为了风度翩翩，仪态姣好的淑女。她的家族也逐渐以她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