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熙攘成了痛苦与绝望的声流中，底层平民的生活似乎从来不会被在意过。
就像少年的生活一样。
因为那些阿姨婶婶的“集团”，程司雪有在这几个月里从没听过听到了熟悉的程度。
所以那些话也像是让发紧的心脏更加勒紧到脸色都要苍白到没有血色。
拉着肩膀上的肩带的手指发紧。
那份看似挑不出毛病的补贴，让大部分都只是摊位商户和工人的这老居民区的居民是难以活下去的，就像是为了报复他一样，从两周前就没再见过面的那个人，用这样的事告诉着，是你让他们这样的。
他从没有觉得这样的事对于那个人来说是什么难以下手的事，毕竟她似乎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就像当时不讲道理地要来.......找自己一样。
要强行地把，两根绳死死地拧在一起也一样。
这两周的自责几乎让少年有些窒息，虽然他知道非要讲道理的话明明不是他的问题。
回到了家。
恰巧坐在门口台阶的少女身影手上叼着一根快烧到烟嘴的香烟，染成黄色头发的脸上没有往日那样装出来的嚣张跋扈，本来不算难看的脸现在却青一块紫一块，擦过又流的鼻血不停地流出，有些呆滞的她手上全是擦鼻血的痕迹。
原本像是坐那发了很久呆的少女似乎注意到了秀气少年回家的身影，眼神猛地颤了颤，猛地站起转过身把这丢人的样子不想给他看像是往日那样傻大姐式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回来啦小雪，婆婆还没做饭，婆婆，嗯....嗯，我先送到亲戚家住啦，她有点吓到了，我和你说，什么施工队，像个真的黑社会一样，今天直接把铲车开到小区门口，哎哎，看来我还是得学啊，打架也打不过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哦，饿了没，我带你下馆子去，再打包点给你姐.......”
“.......”
除了对于暗生情愫的少年面前的丢脸外，还有真的像是自家大姐那样什么都不想展现给自家小弟弟那样的撑起笑容的语气。
明明背过身身影还在不停地擦着鼻血。
“........”
程司雪抓紧书包的手指，用力到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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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这些日子因强拆而喧嚣尘上的窃窃私语与惶恐情绪似乎格外寂静，刚刚走到小区数步外的少年心中莫名地不安，特别是看到一个说得上话的姨姨看到他就面带惊慌之色的向他跑来的时候。
“小，小雪儿哦，楠...楠楠，还有...你，你姐...”
喘到话都说不清的声音，少年小脸苍白，小跑进了小区就看到了自家楼下那被一堆人围住的某个黄发少女身影。
少女已经不算“鼻青脸肿”这种说法了，那纤细的四肢全是淤血的痕迹，脚踝甚至扭成了一个让人心惊的模样，口鼻滴答冒着血地脸色似乎因这身狼狈和伤而恍惚的过分，但依旧用颤抖的手撑着地不愿昏过去，像是还是在等着谁的身影。
直到看到少年那焦急跑来的模样，她恍惚的眼中浮起光的时候同时浮起了更重的痛苦色自责。
“.......小.......小雪....咳....咳咳....呕......”
“对...不起.......对...对不起......姐姐...没，没用.......”
“.......没，咳呕...没保护好你...姐姐.....那个........人........”
比起口鼻都在溢出的血，少女似乎已经先咬破嘴唇地流出了悲哀绝望的自责泪水，终于在说完这断断续续的话后彻底晕了过去。
周围围着的街坊们口中发出一阵阵不安惊慌喧哗，有说着已经叫救护车了的，有说着出去接救护车的人，从那些话中，面色恍惚的程司雪听到了那么几句话。
有辆黑色轿车开来了楼下，一个女人带着保镖进去后几分钟后就出来了，那些保镖手上抬着那个小区内开心果的小雪儿那个常年没有醒来的植物人姐姐，然后显示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小楠就为了保护他姐姐的冲了过去，然后被保镖打成了这个样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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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本来就不该想着这些那些的事。
起码在这个时代应该是这样。
换上了一身合身的，露出肩膀中性T恤的少年今日刻意打扮得精精致致，微长的发丝也在脑后轻轻束了起来，在那一排做的全是各种各样外形优越的男生中也是如同明珠那样异样和耀眼，只是从今早开始，这个...「妃仪」开始时，那个少年却一直像是蜷缩在座位上一般地垂着脸，只能从发丝缝隙看到些许的侧脸上苍白的过分，无神的眸子底下是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的浓重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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