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普通的弟子吗？还是......
缓缓走到了师尊那妙曼的身姿之后，闻着山风带来的师尊身上点点幽香，沉默几秒，顾尘还是开口了：“......师尊。”
“......”盗月没有回话，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依然背对他站着。
缓缓走到师尊身旁，他看向了师尊的脸，那张美丽精致了脸庞上一如既往，只不过看向山间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想着什么难解的谜题一般。
“师尊？”
盗月终于回过神来，眼神看向了身旁，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英俊稚嫩的弟子。
“啊......尘儿......你醒了啊......”似乎是看到是顾尘，盗月有些没意料过，话音里有些无措。
盗月曾经也曾是散仙半圣一般的人物，只不过因为想要借青凤女帝本源突破桎梏到大帝之境，却遭到反噬，跌落至雷劫初期，却依然是这片大地上的天花板级的人物。有人靠近自己身侧应该马上察觉到的，却因为心头的事，或者心间对自己的弟子完全不设防，导致完全没发现顾尘已经在自己身边。
抿了抿唇，盗月那双水润美丽的双眸看着顾尘的脸庞，没有说话，眼神中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嗯，我醒来了。”点了点头，顾尘挠了挠脑袋，被师尊的眼神看得有些难为情。如果师尊面对他依然还是以前的清冷或者昨天的狂气，他都不会多在意。反而是如今这般表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犹豫半晌，他还是开了口：“...师尊......昨天的事......”
“......”
‘果然还是......算了吧......’
盗月眼神缓缓垂落，脸上的表情又缓缓变回了平日清冷的那般，转过身，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昨天的事，就当作是一场意外......我们之间还和以前一样，我是你的师尊，你是我的弟子，就这样......就这样......”
说出这些话，她的心头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大滴大滴的鲜血就这样落下。
‘......我这样的人果然还是别抱有什么多余的妄想比较好吧......昨天只不过是两个...不太清醒的人所发生的一场闹剧而已......’
‘......’这样想着，盗月的眼眶却开始渐渐泛红。
自己所培养的弟子，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弟子。
昨天说着喜欢她的弟子，愿意接受她这般样子的弟子。
那个性格很好，愿意哄着她的弟子。
但是，但是啊......果然不能让弟子的未来毁在自己身上比较好吧。
从昨晚冷静下来的盗月，还是决定不能这样，不能这般下去。
顾尘未来也许会被其他女修追逐，或许会在那样的生活中遇上他生命中真正喜欢的道侣吧，两人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以自己弟子的天赋，不用几十年就可以到达散仙的地步，修炼纯阳剑诀的他，在世间无大帝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再没人能威胁他了，自然可以和自己真正相爱的人，好好的相伴在一起，结婚、生子......
......
果然，还是不想让尘儿离开自己。
尘儿明明是我的......
但是，但是啊......
‘修养几百年的清冷心境和这什么雷劫期修为，一点用都没有嘛......’
完全不能阻止心头的酸楚，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角落下。
柔软的嘴唇都快被咬出了血。
没有出声，想要运用起身法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她准备把昨天和从前的感情全部埋葬，自己，就当一个，普通的师尊就行了......
“啪。”一只火热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她扭过头，那张难过的俏脸满面泪水，这是顾尘没有见过的表情。
而映入盗月眼中的，也是出乎她意料的，一脸复杂的，怒火中烧的弟子。
看着师尊那张伪装出清冷的美丽脸庞上，却是挤着一副格格不入的难过表情，使得这张美丽的脸庞格外扭曲，脸颊两侧的眼泪如同落在了他的心间，使得他心头狠狠一颤。
紧紧地咬着牙，话语仿佛是从牙间一个个挤出来似的：“......我不同意。”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这三年的时光，昨晚的一切，在你心中就什么都不算吗......’
“我！不！同！意！”像是从嗓子里嘶吼出来一般，顾尘猛地将盗月拉了过来，拉入了自己怀中。
雷劫期的大修士，此刻却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一般，毫无抵抗力。
抱着怀里这具柔软的娇躯，顾尘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表情。
两世为人的他，在此刻明悟了自己的本心。
‘我...是喜欢师尊的......’
“......明明昨天都和师尊表白过了，师尊你想单方面毁约......我不同意。”
“师尊你把我的天道誓言当成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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