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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尾投下细碎的金斑。夜鸣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睁开眼时,怀里还残留着艾拉冰凉的气息,那是昨夜她抱他入睡时,渗进被褥里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他下意识地往枕头里蹭了蹭。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指尖无意间扫过颈侧,突然顿住。
原本狰狞的咬痕不见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粉痕,像被水冲淡的胭脂,轻轻按下去时,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他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锁骨处的深紫咬印褪成了淡红,小腹的齿痕几乎要融进皮肤,连茎身侧面那道新鲜的伤口,都只剩下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疤。
这是成为眷属后,身体自愈力增强的明证吗……
夜鸣小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的浅痕,昨晚伤口渗血的灼热感还在记忆里打转,此刻却只摸到光滑的皮肤,新奇与安心在心底缠成一团。
“少爷,该起了。”
门外传来艾拉温和的声音,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她依旧穿着墨色的女仆长裙,银灰色长发绾成整齐的发髻,只是走近时,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夜鸣的颈间,瞳孔微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将叠好的白色衬衫递过来。
“今早天气凉,少爷穿这件衬里厚些的。”
夜鸣接过衬衫时,指尖碰到她的掌心还是带着一丝暖意,不像从前那样冰凉,那是昨晚吸了他的血后,从他身上夺走的温度。他的脸微微发烫,低头套衬衫时,听见艾拉轻声说:“早餐在楼下,我炖了红枣粥,还煮了溏心蛋。”
下楼时,餐厅已经飘着浓郁的香气。艾拉正站在餐桌旁布菜,墨色长裙的裙摆扫过地板,动作和往常没两样,只是瓷盘里的食物换了模样:熬得浓稠的红枣桂圆粥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切片的猪肝和炖得酥烂的牛肉,连餐后水果都是暗红的樱桃,每一样都带着 “补血” 的心思。
“少爷昨晚流了不少血,多吃点补补。”
艾拉拿起勺子,帮他搅了搅粥里的红枣,语气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夜鸣却注意到,她的目光总在他的手腕和颈间打转,像是在确认伤口的情况。
这一天预备的饭食菜单都带着 “补血” 的痕迹:午餐有清炒猪肝和番茄牛腩,晚餐是当归鸡汤和红烧排骨。夜鸣发现自己的饭量比平时大了一倍,一碗鸡汤喝完还想再添,艾拉也不拦着,只是默默拿起汤勺,把锅里剩下的鸡肉都盛进他碗里,轻声说:“少爷多吃点,才能养好精神。”
他知道,这是成为眷属的代价 —— 要靠足够的食物维持自愈力,才能承受住她每晚的吸血。可看着艾拉再次为他添粥时,垂眸间温柔的侧脸,心里却没有半分抗拒,反而觉得踏实。哪怕她昨夜露出过吸血鬼嗜血的模样,此刻依旧是那个会记得他爱吃桂圆、会把热粥先盛给他的艾拉姐姐,这份 “女仆的贴心”,从来没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减少半分。
不过午后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当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落在花园的藤椅上,夜鸣捧着书看了没几页,指尖突然泛起一阵凉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发慌,颈间的浅痕处更是痒得厉害,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爬,连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是戒断反应,昨夜艾拉注入的毒液早让他的身体习惯了那份带着刺痛的快感,此刻没了滋养,本能就开始闹脾气。更让他心乱的是,这痒意里还缠着念想,那些藏在梦里、不敢对艾拉说的画面,竟也跟着冒了出来。
“少爷,您怎么了?”
艾拉端着冰镇酸梅汤过来,刚走近就察觉不对。夜鸣抬头时,她看见他眼底泛着水汽,嘴唇没了血色,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竟是凉的,连耳尖都透着不正常的红。
“颈间…… 好痒……”
夜鸣的声音带着委屈,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裙摆,手指攥着她的裙角不放。
“想…… 想被艾拉姐姐咬……”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艾拉的心尖上。喉间瞬间发紧,獠牙在唇齿间隐隐发烫,鼻腔里全是夜鸣身上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