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很正常,但也很奇怪。”凯尔希皱着眉头,怪异的语气里透露着明明不该出现在凯尔希身上的不确定。
“各项数值都很典型,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而我比对了胎儿的生物信息,可以确定生父就是博士,但是.......”
凯尔希紧紧地盯着报告,透露出那种硬着头皮读着错误答案回答老师问题的神情。
“但是生母,不是你。”
“什么?”鸿雪微微张开着粉唇,清冷而美丽的脸庞透露出一股不该出现在鸿雪脸上的惊愕。
博士应该会很喜欢鸿雪的这个表情,因为博士的一个恶趣味之一就是看着干员们露出与他们平时形象反差极大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蹦出这样的想法,凯尔希有些心烦意乱,当然,更多是因为不会说谎的数据揭露出来的荒诞事实。
“事实上,我之前的说法有误,应该不能说这个胎儿的生父是博士,而是这个胎儿.......就是博士。”
“.............?”
仿佛脑子里面有根弦绷断了,对凯尔希的话,鸿雪只感到荒诞和滑稽,然后化作强烈的笑意蔓延上了她的脸,鸿雪甚至笑了出来。
“不.....医生,我不能理解你在说什么?我怀的孩子就是博士?哈.....这.....这太.....”
可凯尔希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鸿雪。
“怎么可能.....假的吧.....怎么会有这种事......对吧.....医生。你知道的,怎么可能......”
大颗大颗的眼泪沿着鸿雪的眼角滑落,将鸿雪身上的衣物浸湿出一团又一团的深色。
凯尔希叹了口气,用抽纸擦拭着鸿雪的脸。鸿雪按住了凯尔希的手,然后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抱歉,医生。”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的鸿雪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站起身看着凯尔希,刚哭过的鸿雪眼眶有些红,让一贯以坚强形象示人的鸿雪少见的有些脆弱的美感,说完,鸿雪就扶着墙慢慢离开了医务室。
.......
鸿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打胎?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博士,那么医疗部的干员肯定不会同意,而她,她也不忍心。
孩子。
鸿雪看着跑过自己的那只九条尾巴的沃尔珀,抱着一盆铃兰向温房跑去,头顶大大的狐狸耳朵和背后的九只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轻轻颤抖着,仿佛是在闪烁着光,在经过鸿雪时,铃兰还冲鸿雪浅浅地笑了一下。
鸿雪转过身看着铃兰一路小跑离开了视线,莫名地也想跟着去温室看一下,但又想到了已经是个准妈妈的自己怀孕期间应该少去这些可能有刺激性物质的地方。
踱步到了图书室,随手拿了本书坐下来心烦意乱地翻看着,却完全无法投入到那些文字构建出的故事中。时不时的,她想起铃兰,又会想起博士,甚至会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
几乎什么也没看进去,鸿雪一直坐到了下午,站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让鸿雪缓了一会才清醒过来,饥饿的腹部提醒着鸿雪今天一整天都滴水未进。
她还是要吃饭,她还有一个孩子。
走出图书室的门,鸿雪看到了等待着的凯尔希。凯尔希正透过舷窗望向远方,拂过她的微风将有些细碎的短发撩起,夹杂着浅绿色的白发让鸿雪想起了乌萨斯的土地,在一些有着冰冷阳光的日子,一片苍白的大地才会略微点缀出破碎的青翠。
“医生?”面色憔悴的鸿雪看着凯尔希有些迟疑地说:“我让你等了很久么?”
“难得的休息时间罢了。”凯尔希似乎是笑了一下,嘴角少见的勾起,碧绿的眼眸流转着一种让鸿雪心安的宁静光泽。
.........
在凯尔希的办公室,用完晚餐的鸿雪接过凯尔希递来的热水饮下,一股暖流沿着食管温暖了鸿雪的胃袋,让她感到有些满足,已经在杜林城市生活了数年的她又重新体验了当初四处逃命时在寒风中喝上一点热水的幸福感。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鸿雪现在越来越多次地回忆起那片明明该是她“故土”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