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要说什么呢,就算你不承认,也早就是爷几个的胯下便器了!要不是德雷克大爷指名要你,指不定早就把你卖到了其他更变态的有钱人家裏,能住在山贼窟里你就该偷笑了?还敢要求那么多?把她拖走!临盆的孕妇可真会闹腾,这叫什么……产前玉玉?啊算了不管那么多,之后能交差就好!"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我会自己走的,不要动粗!不要动粗……!我的孩子会……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葱髮少女凄惨的哀嚎,她又一次挣扎着不再完美的娇躯,被男人们就这么抬了起来架走了,而在这无人问津的世界一隅,这位绝望的贵族少女又真的还能抓住她唯一的希望吗?
————————
在那之后又过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石壁重新被填上,也不再允许芙洛菈有任何装饰自己"房间"的权限了,现在她每天的时光便是在优渥的一日三餐中度过,就连山贼头子都把自己的膳食分给她一半,以确保她这个准妈妈能够拥有充足的营养。而一日又一日一事无成,连娱乐和自渎都不被允许的芙洛菈,原本亮眼的紫晶双眸则彻底失去了光彩,黯淡无光的紫色内仿佛有黑洞一样,能够直接将与她对上眼的人拖入万丈深渊,永不复返那般渗人。
最近孩子的胎动越来越厉害了……感觉再过不久,就会破了羊水,诞下健康的宝宝吧。本来应该是近期来最开心的日子,但芙洛菈也偶然听见了德雷克与山贼头子的对话,貌似这次他再来巡视,就要支付尾款将她带走了,据说他会准备最好的产房、雇用从王都远道而来最优秀的产婆与产科医师,就为了确保孩子能安然无恙的诞生。本来,孩子可以健康平安的降临到这世上,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芙洛菈却怎么样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很清楚——到时候迎接她的,将是名为产房的牢房,以后一辈子便离不开那儿,只能一生一世为尚恩斯家诞下骯脏的孽种了。
这是少女离开贼窟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但是她却食不下咽,整个人瘫坐在了储藏室深处,静静的等待着不可避免的终末到来。
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就这么放弃思考吧,这样子生活才会愉快一点……
芙洛菈身上的负能量满溢而出,无形中竟然都逐渐变成了一种渗人的气场,俨然就要变成一股可视化的玛娜迷雾,失去了希望的少女散发着已经所剩不多的生命能量,而这股香甜的气息,则无形中吸引了某个存在的注意力。
"帕尔瓦第家的大小姐啊……何等可悲可泣,你竟然宁愿在这个地方腐败,而非拼上全力与他们玉石俱焚,着实令我失望。"
一个低沉而有有些沙哑、富含磁性的男声在少女的耳畔回荡着,这才终于将几乎要心死的芙洛菈彻底唤醒过来。可怜的葱髮少女已经好久没有和人正常对话过了,如今这个明显不是来自山贼的男声,让她重新对人世间产生了兴趣,赶忙便坐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家族和我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你应该不是和山贼一伙的吧?"
芙洛菈警戒地四处张望,但是愣是没看到任何人影,甚至连个幽灵但虚影都没看见,让她一度感到自己可能是寂寞到疯了,产生了幻觉。
"在这里,看你的右边,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人类……"
然而,那个充满了吸引力的男声又再次响起,这次芙洛菈听得很清楚!确实声音是从右耳的方向传来的,而不是凭空在空气中传播着。葱髮少女好奇的探过头去,其中一个放置山贼赃物的箱子里,正闪烁着妖异的紫色光芒……芙洛菈稍微有些感到恐惧,不过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能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加悲惨呢?少女在杂物之间翻找着,最后终于在一堆旧书之间翻找出了一本神秘的古书。
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书籍在灰尘掩盖中微微透着紫色的光芒,不管怎么看都充满了邪气。芙洛菈轻轻拍了拍,将上头的灰尘全部拍落,这才终于能看清古书的全貌——那是一本褐色书皮的厚重古书,上头以金丝刻画出圆形的魔法阵,魔法阵的左上右上两侧还有着象是羊角的图样,而散发着紫光的,正是在魔法阵正中间的五芒星。芙洛菈试着打开书本,但古书貌似被一个金属扣环绕了半圈给锁紧了,无论少女如何用力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