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不看路导致的相撞,我应当是理亏的一方,可那时的我却抢在对方开口前破口大骂:“没长眼睛就赶紧去养只导盲犬,别一个人出来了,省得什么时候被车辆撞死!”
本以为我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那被我撞到的路人会回我一句“神经病”,而后自顾自离去,然而他却并没有这样。
那人只是相当平和地询问起了我的状态,语气中毫无愠怒的意味:“小哥你这是怎么了?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我······”他如此平和,反倒搞得我有些不自在。我想要为自己的失礼向他道歉,但却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没事,你现在想要去做什么,[放心和我说吧]。”见我如此,那人轻笑一声,用宽慰的语气说道。
他的话语中似乎有着什么魔力,刚一说出口,回答的话语便无视我的意志,自己从嘴里蹦了出来:“我······准备去跳河。”
“嗯?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那人如此说道。
紧接着,我的嘴便自己回答了起来。无论是织子还是她手下的那群不良,又或者是班上那群冷漠的同学,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我的嘴都事无巨细地告知了那位先生,尽管其中有很多事我本不愿启齿。
而听完我的叙述后,那位先生也显得有点担忧起来。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敲击天桥护栏,平和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些许同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管呐。”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而随着他这一拍,原本积压心头让我喘不过气的郁闷立即有所缓和,紧接着,更有一种别样的飘然感从我的身体中涌出。
在我诧异他做了什么的时候,那位先生又一次悠悠开口,说起了我听不懂的话语:“我会在你身上设置一个暗示,[以后只要见到你的人都会对你言听计从],这样一来,你就相当于分得了我的一部分能力。
“若是他们再来霸凌你,就用这可以为所欲为的能力来回击吧。”
他的话语信息量太大,那时头脑还算不上清醒的我一时完全缓不过来。唯一能听懂的就只有最后一句——[我能用为所欲为的能力回击他们]。
不管怎样,这种状况对那时的我来说都太过天方夜谭了。我想要向那位先生追问,但他却自顾自拎起了被我撞翻在地的公文包,与我擦肩而过,继续自己原本的路程。
“先生你到底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只来得及向他追问这一句。
而那位先生则只是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啥,一个普通社员而已。总而言之,[小哥你现在就回自己的住处吧,别想着自杀了]。”
说完这句话,那位先生便汇入人潮之中,再也寻找不到身影。
尽管那位先生说的玄乎其乎,好似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但他劝告中不希望我自杀的心意我还是能够觉察到的。加上头脑清醒后仔细斟酌利害,那时的我最终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只是,对于他说的“为所欲为的能力”,那时的我依然持一种怀疑态度——毕竟这种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并且我也没有去找人试验的想法,毕竟这种事若是贸然说出口却没有效果,那可就丢大人了。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无路可退,想必我是不会尝试的。
于是,这个尝试的机会就来了。
我被那位先生劝回家的第二天就是上学的日子,在那一天,那群霸凌的学生如期而至,一如既往地对我拳打脚踢,口头侮辱。
这些本已是家常便饭,我向来逆来顺受,些许皮肉之苦也不是不能忍受。然而那天的他们过足手上嘴上的瘾后,却又要求我去猥亵班上一名同样不太合群的女生。
毫无疑问,这也是织子的手笔,在不远处旁观的她那洋溢于表的笑意几乎明示了这一点。
或许她玩腻了我这个玩具,准备借这个机会彻底毁了我,然后将目标再转移到下一个人——我猜,就是那名他们要我猥亵的女生。
这种侮辱人格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的忍受范围,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一声怒骂自己从那时的我嘴里蹦了出来:“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混蛋也就只能欺负我了,有种的就去打你们的指使者,去打那个织子一耳光啊?”
这本来只是对霸凌者的无能狂怒,我甚至都做好了说完就被一拳打在脸上的准备。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那时的我的预料。
遭我这般怒骂,那名不良学生理所当然地愤怒了。但紧接着,他竟猛地转过身去,冲向了后方的织子,在对方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抬起手来,狠狠地在她那娇俏的脸蛋上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