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古时有一山,名曰清霄,山上终日为烟云笼盖,僻静出尘,有世外仙境之貌。后有江湖大能游历至此,深为此景所服,于是长居于此,以山为号,称之清霄散人。
清霄散人者,甚惠也,以山峦溪流为鉴,修养身心,竟悟出绝顶内家心法,唤之“明霄功”。又依世道循环之理,悟出一门借力打力,后发制人的挪移之法,名之“接玉掌”。
然,散人心系天下,愿以一身本事助世间太平,因而建上行宫,曰清霄宫,择聪慧而又刚正者倾囊相授,传下衣钵。
清霄宫传人谨遵师祖教诲,明察善恶,为世人称道,尊其“三上派”之首。
却说这一载,清霄宫传至第四代,为一年青女子受宫主之位,号之玉霄。
玉霄者,出行必以纱掩面,江湖中只知其貌美,而鲜有人见其真容。
曾有登徒子欺其一届女流,欲要揭开面纱一探究竟,却为其打断双手。
原来,其“明霄功”已练至第七层,内劲深厚,当世已鲜有对手。
由此,江湖中人提及这“玉霄宫主”时,除却敬重,更多有惧意。所幸她性情正直,能辨善恶,多行侠义之举,倒也不至人人自危。
玉霄宫主座下多有门徒,亲传者却止一人,名之风青,乃河北风氏少子。
这河北风氏长居罡岚剑庄,多有接济江湖,亦是侠义之辈。
可这风青却不然。
此人虽天资聪颖,饱读风氏藏书,为玉霄宫主所择,倾囊相授,然心术不正,喜修邪术,又性情好色,多有沾花惹草。
所幸玉霄宫主察其本性,未将明霄功授之,为时尚未晚矣。后又将其逐出山门,驱至蛮夷虫瘴之地,生死未卜,方才罢休。
经此一事,玉霄宫主再无授业之兴,乃禅掌门之位,退居宫内,潜心修行,不问江湖之事。
一、
这日,有一身着兽衣,口诵蛮夷歌谣,作夷人打扮的青年来到清霄山下。山下农夫长居于此,哪见过这般怪异模样,皆以为是恶鬼所化,纷纷避之。
青年对此并无在意,径自寻至村舍,与那村头乘凉闲汉问起路来,一开口,竟是一口流利官话:“老乡,我听闻山中有仙子月宫,欲寻其拜之,敢问是否属实?”
那闲汉倒是于镇上说书先生处听闻过夷人之事,只是却没想到夷人能将官话说得如此自然,一时呆愣,没有回应。
夷人青年见他迟疑,却是会错了意,以为礼数未尽,又自怀中取出银钱,交至闲汉手中,笑道:“一些银两,不成谢意,老乡但说无妨。”
那闲汉平日也就经些小本生意,哪见过这么多银两,当即回过神来,说道:“先生多礼了。只是这山上哪有什么仙子月宫啊,不过是闲人言语夸大罢了。”
“哦?此话怎讲。”
“先生不知,这山名叫清霄山,山上有个清霄宫,据说是多年前江湖中人所建,为江湖一大门派。现在这清霄宫传至第四代掌门,好像叫什么······玉霄什么的来着。”闲汉摇起手中破扇,缓道,“听说那掌门武功高强,有踏风御剑的本事,又飘然出世,不以真面目示人。于是便有闲人称其仙子,夸大其谈。”
“原来如此。只是我既已至此,舟车劳顿,若不上山见上一见,实难接受。敢问老乡可否指点一条上山之道?”
那夷人言语中虽有沮丧之意,可闲人细观神色,却见其微露喜色,似是别有它意。
闲汉正思索着,又转念一想,自己既收其钱财,便无须多虑。更何况,揣度人心本就非己一闲汉所善,何必徒增困扰。
打定主意,那闲汉于是点点头,笑道:“上山之路倒也不难,你且缘那山间小道上山,至山中见一青石门户,与那看守讲明来意,自会有人领你前往。”
闲汉语毕,又忆起一件大事,补充道:“只是,听闻前些年,这清霄宫中有一弟子心术不正,为掌门所逐,遁入蛮夷虫瘴之地。自那日起,这清霄宫便对夷人多有防备,先生此行,怕是多有困难。”
“哈哈哈,有劳老乡费心了,若真不得见,我自会退去。”夷人青年大笑,又取出一贯铜钱,赏与那闲汉,躬身谢过,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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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夷人青年别了村中闲汉,缘道上山,不多时,便见一山门立于道前。恰逢山中林雾渐起,那青石门户隐于云雾间,倒真有几分天境仙宫模样。
青年既能看清山门模样,那守山弟子自然也能看清他模样,当即便是一声厉喝:“站住!尔等夷人,来此所为何事?”
守山弟子言语中已露不悦之情,可青年却是恍若未闻,足底生风,不多时便行至那守山弟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