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你究竟還有多少祕密？她很害怕，害怕對方就這樣帶著不該承受的惡意活下去，那太孤獨了。
幸好她終於看清眼前的路了。
“你恨我嗎？”她抓住那雙照顧自己的手，看著她慌亂的神情問道，“自從那件事過後我對你視而不見，就連進來這裡後也不曾給你好臉色看。”
全然不知發生些什麼的克洛琳德只有疑惑，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將最真心的答覆回應給了娜維婭。
“我不恨你，娜維婭。是你該恨我，不論有什麼理由，事實就是我殺死卡雷斯先生，是我對你有所虧欠。”
“不。”娜維婭主動覆上她冰冷的手，看著她那雙飽含憐憫的紫色眸子，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能誠實告訴我你的感受。”
聽著眼前人的話語與堅毅的神情，克洛琳德隱約明白了對方應該是知曉了些內情，但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她思考過所有糟糕的結局，就是沒想過自己能被赦罪。
決鬥代理人只是靜靜低下頭不發一語。
自從父親的事情過後，她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想著自己對她來說就是個扎眼的存在，就像現在這樣畏畏縮縮的，楓丹第一決鬥代理人該是這種樣子嗎。
她終究仍是支支吾吾地把從前的藉口又搬了上來。
“卡雷斯先生生前囑託我照顧好你，我只是在履行對他的遺願而已。”
娜維婭並不打算讓對方敷衍過去，將手上的力道緊了緊：“哪怕你不願意？你難道就不覺得難過委屈嗎？”
“…”
見對方仍是沉默，她趁勝追擊。
“克洛琳德，我沒你想像的脆弱，你也沒有我想像的堅強。”
父親與克洛琳德是這場戲的共犯，他們欺騙所有人，讓惡意的刀刃刺向自己卻甘之如飴，一個死後背負不義的罵名，一個因殺戮之罪而被冷落多年。
當初她並不懂父親最後抱著的想法，正如她不懂抬頭就看到克洛琳德同樣痛苦的面容，所以在決鬥代理人背過身時，滿腹的委屈與哀痛造成了遷怒，使這個動作在她眼底變了調。
她好想問對方為何是露出那種表情，她不是傻子，她總覺得克洛琳德知道些什麼，但那句疑惑卻如鯁在喉。
於是道出的話最後變成了我恨你。
“我是自願的。”
“別騙我了，我已經不是需要隱瞞才能被保護好的小女孩了。也別把你的心甘情願當做理所當然，沒有誰需要為此受傷，真正該受罰的從來只有那個兇手。”
娜維婭抬手輕輕將掌心貼在她的臉龐，除了在任務迫使的情況以外她已經很久沒有對著克洛琳德做出親密的動作，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嫣紅的眼眶帶著遺憾的淚水。
“拜託了，克洛琳德…回答我，你難道不痛苦嗎？”
她自顧自地去惡意揣測克洛琳德不願面對自己只是心虛作祟，但事實呢？她其實也同樣只也是在強迫自己接受，她所承受的從來就不比自己少。
那這些年的怨恨與冷漠到底是為了什麼，此刻輕描淡寫的描述這只是父親與克洛琳德為了守護她而編造的故事，但她實在沒辦法輕易的接受這全是一場誤會。
她根本無法原諒，原諒自己的無知與愚蠢。
她抱住克洛琳德，就像害怕對方會在下一秒就消失而顫抖著身子。
“真的該說抱歉的是我，對不起…克洛琳德…”
這是父親死後她初次在克洛琳德面前哭得這麼狼狽，也不管涕淚抹在對方身上，就在她的懷中大哭了起來。
克洛琳德心疼極了，也不管傷口的疼痛回抱住了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安慰道。
“對不起，我們無意欺騙你。”
“卡雷斯先生只是想保護你，他怕你知道後會隻身陷入危險，我也…總之，這麼做是必須的。”
“不用解釋了…已經夠了。”她埋在對方懷中，聲音沉悶又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