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好像能明白為何稻妻的居民都如此愛戴神里綾華這個人。
於是心中竟萌生出了想要陪伴對方的想法,她想要對方能夠一一達成母親的願望,不做只為稻妻的神里家的白鷺公主,而是能為自己任性的神里綾華。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因為深知自己的感情只會耽誤對方,所以將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不向對方言語,她會看著白鷺奉子成婚,會與所有住民一樣給予最誠摯的祝福,會看著她與彼身之人相吻,儘管已經無法實現了。
“咳…”
荧不適的遮住了嘴,劇烈的疼痛從喉頭蔓延,咳嗽了一陣子後便從口中嚐到淡淡的花香和與其混入的一絲鐵銹味,太陽穴突突的發疼而使她蹙緊了眉心,她攤開手,手上多了許多沾染了血液的花瓣,甚至是整朵完整的櫻花。
不畏將死的恐懼,她笑了笑,忽然地覺得這種病狀還真浪漫。
她用溪水清理雙手,在周圍全是一片綠意中看著隨流水漂流的粉嫩花瓣,既突兀又夢幻。
荧從衣物的夾層中拿出在海上消磨時光而準備好的書信,將其放在前往神里屋敷前的石階旁,那是她給予神里綾華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後一封。
“再見。”她輕聲嘆道
5
當神里綾華聽著派蒙的說詞時是抱著懷疑的。
如果荧一開始就打算把行蹤當作秘密,為何被派蒙發現時卻刻意告訴她自己之後要去的地點。
……簡直就像是想引開注意一樣。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認為這可能只是調虎離山之計,便在一行人啟程往龍脊雪山前告知托馬自己決定先回稻妻。
托馬本擔心對方的健康,但看著白鷺公主堅決的態度便又點點頭答應,讓她帶了幾名僕人一同回去,自己則跟著一伙去雪山尋找旅行者。
至於為何回稻妻,只是依照她的思路來想的,既然是刻意將他們引到那邊,那麼本人應該會跑到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到達的地方。
而那片大陸則只可能既是荧去過又是離島的稻妻。
神里心裡也是感到不安,也有可能只是她多想,但要是這樣的想法成真,其實心底也不好受。因為這就代表荧真的是刻意的避開他們,不惜撒謊也要逃離眾人的視線。
難道她是被威脅了嗎?還是有著她的難言之隱?不論如何,神里綾華都想要揭開這起事件的真相,就算被對方討厭也無所謂了,她並不想她孤獨的承擔痛苦。
神里家的船隻大概只耗費了半天的時間就到達目的地,本來守了整夜港口而困倦的士兵看見船隻上神里家的家徽便驚的提了精神,急急忙忙去恭迎社奉行的白鷺公主。
神里綾華擺出笑容讓對方端正自身,隨後向身邊的人交待了點事後離開了港口,她看著正逐漸明亮的天空,默默握緊了拳頭後走向了自家宅邸。
早晨的鎮守之森與夜晚不同,充滿了生機,鳥語與潺潺流水聲能夠使人平靜,只不過現在的神里綾華一刻都無法靜下心,她猜測著荧可能會前往的地點,無心悠閒的走馬看花。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無意間撇見河川飄來帶著殘存著血紅的櫻花花瓣,因為狐疑著秋季哪來的櫻花,一時好奇便靠近將其撈了上來,沒想到卻獲得了關鍵性的線索。
依靠元素視野,雖然已經微乎其微,但還是能察覺到花瓣上沾染著荧的元素力,幾乎是能斷定荧不久前必定來過這處。
神里綾華幾乎開心到要跳起,一邊用著元素視野一邊往河川的上游跑去,終於在神里屋敷的石階那斷了線索。
不過石階旁那放置了一封信,神里撿了起來後觀察了一會,是封匿名信,但她看見收信人是自己後愣了愣,才後知後覺的認為這封信是來自荧的。
神里連忙拆開信封,裏頭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的混了一片櫻色花瓣,她攢著那片花瓣讀起了信,越是看到後頭她的眼眶越是忍不住的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