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视点。
无H小短篇,算是作者个人对迷迭香上岛经历的一定脑补?也是迷迭香篇的小前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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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谁?
自废墟之中再次睁开眼开始,我便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只是数分钟,大脑传来如钝锯反复拉割的苦痛便令我不得不放弃了思考。
于是我只能呆呆的抬起头,看向雨云刚刚消逝的天空。
天很蓝,云层稀薄,新鲜湿润的空气引得人不禁贪婪吸嗅;自然而然地,我为这来之不易的自由而感动不已——
可,“感动”又是什么意思?
“自由”又是什么?
“云”……天上那些白白的东西,就是云吗?
白白的……白色……白色……那应该是白色……吧?
自由的舒畅感忽而逝去,脑中尽是对于现状的无尽困惑。
大脑一片空白,我好像忘了一切。
开心的,痛苦的,悲伤的,值得纪念的,通通消失;常识,知识,观念,情感,尽数褪色。
我是谁?
咬着牙忍耐着头部传来的疼痛感,我拼命运转着生锈迟钝的大脑,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这个难题。
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隐隐这么觉得。
即便雨云再聚,自天空降下的水珠打湿衣裙冰凉肌肤;即便一群着装奇异的人围住了我,手臂颤抖着将我抱上一个奇怪的方块,又用勒的很痛的皮带将我死死缠住;即便匆忙的喊叫声、恐惧的眼神、低声的窃语一刻都未停止——可那些都无法令我分心。
“我是谁?”
我向自己问询道,可我自己却找不出答案;而当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人时,他们纷纷低下头,如遭受一头恶兽注视般全身颤抖。
可我明明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我是谁?”
于是我只能抱着这个疑惑独自一人反复咀嚼。
我思索着,思索着,在那个密不透风的纯白色小房间内呆了不知道多少天,就连对于脑部不时传来的剧痛也逐渐麻木。
灵魂好似与肉体分离,我如同一只无神的木偶般任由那群身着白大褂的人摆弄。
细长尖锐的针头也好,冰冷坚硬的刀具也罢,身体似乎早已适应了这一切。得益于此,无论何时我都能够发呆空想,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我是谁?”
直到那一天来临,一抹莹绿忽地撞进了这片色调纯白的世界。
“我叫凯尔希。”
她蹲下身子,默默的注视着我。
她的眼神很疲惫,我能感觉到的。
只是看一眼,就能感知到的、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厚重疲惫。
“你看起来是个乖孩子呢。”
“你以后就跟着我,好吗?”
但是……好漂亮……好羡慕。
那种暗藏在眼神深处、饱经时光反复冲刷折磨才能够诞生的坚韧,在闪闪发光。像是久经风沙磨砺的珠宝般令人瞩目,令人羡艳,令人忍不住为之惊叹。
她又对我说了许多话,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用“实验体α”这样的称呼来叫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有些开心。
开心……
开心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的脑海猛地蹦出来了这样的词汇。
在以前,我好像也会被一个女人夸奖,那时候的我也会由衷感到这种名为“开心”的滋味。
很喜欢呢……开心的感觉……
在油然而生的亲近感与渴望得到更多夸奖的私欲的驱使下,我主动将手递给了她。
想要多被凯尔希夸奖……
想要多体验那种名为“开心”的感觉。
她笑了笑,稳稳反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