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称得上低调奢华的房间附带了玄关和客厅,一眼看去客厅内甚至还有开放式厨房,入户后无法直接看到床的家居构图令斯莱塔觉得这里根本不像是单纯用于下榻的酒店,反而更倾向于带独立卫浴、卧室的豪华公寓。
斯莱塔和仍然拿着手袋的伦布兰小姐一同接受了玄关自带的杀菌消毒——考虑有些顾客会运用到BDSM的「角色扮演」特质,对于顾客自带和穿在身上的东西,这家酒店的杀菌清洁服务很好地避免了外带细菌与表面污垢可能造成的不愉快。
将自己的背包搁在一旁的矮桌上,斯莱塔好奇地看着伦布兰小姐带入客厅的手袋,她不由揣测起里面装了些什么,因为赴约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间能用于补充知识,她只能想到在APP偶尔瞥到的那些用具销售广告。
斯莱塔无法揣测那些商品会如何使用在自己身上,完全未知的真实体验即将袭来,梦里那些她曾经以为的狂想开始崩塌,像是告诫她「现实」的重要。她在因此不安的同时,又因对象是伦布兰小姐而内心骚动,矛盾的拉扯令她更加紧张,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跪坐起来。
双腿压在柔软的地毯上,这种虚浮的触感令斯莱塔感觉轻飘飘的没有支点,让她的心愈发浮动。
她的思绪如同被猫随意把玩的线团,一下子就变得混乱不堪,没有逻辑。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在双腿上握拳的手,胡乱地进行着无意义的思考。
——所以接下来就要发生那些事情了是吗?
——梦里,和梦里……诶,梦里是怎么样来的?
——我不想和伦布兰小姐之外的人「解压」。
——伦布兰小姐,既然前来赴约,那证明她现在没有对象吧?嗯,一定是。
——啊,我记得好像说过BDSM有短期伴侣和长期伴侣的说法,我能不能成为她的长期伴侣呢?
——我记得那边写的是,要相性好才行。相性,好像是要看彼此的契合程度?
——我没有任何经验,表现可能会很糟糕啊……
——我该不该和伦布兰小姐提「解压」的事情?可是,这样将自己的问题转移过去,有点道德绑架,不大好。
——会不会有点动机不纯?
——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现在要做什么才好呢?
——说起来,我的打扮是不是很奇怪?
——待会,要不要脱衣服?
——我,我记得可以不脱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伦布兰小姐会脱吗?不会的吧!但是我,我很想看!
——伦布兰小姐,诶,说起来伦布兰小姐在干什么呢?
斯莱塔从混乱中找到了一个线头,她循着这个线头将视线上挪,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身影。
房间内的灯光昏黄,毕竟是身处地下,旁边的窗户实际不过是装饰,但为了避免密闭空间带来的压抑感,仍是模拟出了夜晚的都市场景。背对着那片闪烁着的虚假霓虹,伦布兰小姐正站在那扇窗前面,眼神清明而矜持,她默然地将斯莱塔刚才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
——我都看到了。
斯莱塔仿佛听到了伦布兰小姐这样对自己说。意外的是,这副模样反而让原本紧张的她平静了许多,已经变成混乱毛线团的思绪被抛之脑后,她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模样被对方看到而感到窘迫,因为曾经在梦中,在荒唐与嚣张入侵之前,她总是静静看着她。
就像是现在这样。
一切还未开始,斯莱塔也未曾觉察,她的情绪已然被眼前的人主控了。
狩猎似乎开始了。「猎物」毫无防备地停留在原地,不满足于此的「猎人」迈开了脚步。危机感已被麻痹的「猎物」不知逃跑,甚至在看到了「猎人」掏出了手铐的瞬间,配合地交叠起了双手手腕。
接着,她又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手腕被束缚在身后,耳中传来的咔嚓声很清脆,令斯莱塔不解风情地在脑中想起自己曾经协助治安抓捕的事情,同样是被手铐铐上,与那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犯人截然不同,自己要面对的,是因未知而心潮澎湃的体验。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话语间是传递过来的是原谅,很显然,伦布兰小姐展现了她的大度,原谅了刚才斯莱塔不在状态的神游天外。然后,强硬且专横地宣告帷幕的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