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斯莱塔痛恨起自己为何要察觉到这点,体内本就没有平息可能的海浪涌得更高更凶,再这样下去,翻滚的情欲就不会是海浪了,那一定会汇成海啸。
她的口中梦呓般轻唤对方的名字,对方告诉她的,甚至可能和用户名一样,只是又一个代号的「名字」——
“伦、布兰小姐,伦布兰、小姐……”
不断地乞求着,斯莱塔被要命的磨蹭激得周身打颤,带电的串流顺着脊椎至下而上,被情欲反复冲刷的大脑在某一瞬间终于一片空白,极速紧绷的肌肉也无法制止下身潮汐的倾吐外溢。
她终于从这种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中释放了。只是还来不及去回味品尝这第一次体验的高潮余韵,也等不到让她将脑内啡消耗殆尽后的理智回笼,身下再起的节奏再度将她抛弃在堤岸边缘,只等着下一波掀起的海浪把她卷回欲海,无法翻身。
“不,不,求求、求求你,伦布、兰,小姐!”
看到斯莱塔这副模样,作为罪魁祸首的伦布兰小姐只是微微挑眉,她凝视着被自己掌控而不断失控的女孩的状态,并不在意自己的丝袜已经被微微浸湿。
她张口本想说些什么,却再度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但也没能维持一秒,便转变为一丝丝愧疚。
她如同斯莱塔乞求的那般停下了动作,她抽走了作祟之源的那只脚,也抽回了另一只被斯莱塔轻蹭的脚。披着昏黄的灯光,镀上异色的银发随着从椅子上站起的动作抖动,她将拷住斯莱塔手腕的镣铐打开。
“墨丘利。”
动作行云流水,表情泰然自若的伦布兰小姐将椅子推开,双腿交叠,优雅地侧坐在了斯莱塔的面前。她抬手拨开斯莱塔泥泞般混乱的刘海,轻柔的抚摸落到头顶,顺势下滑,手指穿入发丝,梳理着杂乱不堪的红色头发。
她在安抚她。
“你想要停止,是吗?”
“嗯……”
得到了肯定答复,伦布兰小姐的手从斯莱塔的头顶挪开,准备打开颈部的项圈。为了能看清项圈背后的按压式卡扣,她跪立起身,身体前倾,自然而然地凑近了斯莱塔,两人此时的姿势仿佛交颈相贴,亲密不已。
斯莱塔恍惚的情绪还未彻底平复,却本能地想要留下这一刻。

所以她伸手,悄悄地环住了对方的腰。被自己圈入怀中的腰肢一僵,最终并未激烈挣扎。
这样贴近的时候,斯莱塔才发现对方其实并不像是表面那样波澜不惊。只是这种程度的贴近,她能感觉到对方身躯也正散发着淡淡的热度,心跳鼓动的加速清晰可闻。
——是因为我吗?就当是因为我吧。
斯莱塔美滋滋地做出了决定。
项圈被解开后,对方付诸在自己体表的所有外物都被彻底剥离,可是接触时纂刻入心中的情绪却混入血液,融进心脏,成为了斯莱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斯莱塔很喜欢这样。
她本想僭越地用自作主张的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却因为对方微凉手心抚触汗水滑落脸颊的温柔率先得到了允许,顺势而上。
她蹭着对方的掌心,寻求的不是暧昧闪烁的情欲,而是情意绵柔的依偎。
然后,她听到了伦布兰小姐开口说道:
“我很抱歉。”
“嗯?”
“你没发现吗?”
发出鼻音回应的斯莱塔很困惑,她努力找回不知躲在哪里偷懒的理智,催动它们为自己翻找答案。
实话说她自己不觉得整个过程有什么问题,就她理解中,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施虐」与「受虐」,啊当然,最后是以她丢脸丢到水星的狼狈不堪告结,可伦布兰小姐确实给自己带来了堪称美妙的体验。
抛却自己表现不佳的过程,斯莱塔很确定自己现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痛快,似乎过往积攒的压力被揉碎吹散,总之就是浑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