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我的感觉是什么意思?不过……”
米奥莉奈嘟囔了一句,想起那天晚上斯莱塔一口气吃掉三个布丁和一个蛋糕还显得意犹未尽的模样,抛开打着的算盘,她基于纯粹的贴心,向对方提议道,
“你也给自己弄一杯,我们可以交换着喝。我记得你喜欢吃甜一点的,加点奶油吧,我看产地是在畜牧业很有建树的「前线」区。”
“嗯!”
不知道斯莱塔是被「甜食」吸引,还是被米奥莉奈口中的「交换喝」诱惑,也有可能是二者兼具吧,原本还不愿意离开此地的她一改先前的态度,动作利落地拿着菜单起身,和妈妈与米奥莉奈挥手后快步向着点餐区走去。
米奥莉奈确定斯莱塔开始和负责点餐的哈罗进行交互后,回头看向了普洛斯佩拉。此时的这位女士脸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喜非喜,但是又并不阴郁。察觉到米奥莉奈探究的目光,她的笑容变得「端正」了许多,状似自然地问道:
“怎么了吗?”
“失礼了,随意使唤了斯莱塔。”
米奥莉奈加重的措辞,将错误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嗯?怎么会呢?你不过是很聪明地发现我的意图而已。我只是很少见到这孩子那么容易被我以外的人改变想法。”
“如果让您不舒服的话,请允许我道歉。”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作为晚辈,米奥莉奈总不能和普洛斯佩拉坦言自己和斯莱塔之间那种越界的交流,所以只能再次低头。
“哎呀,不用这样啊,这单纯我是作为母亲的一种感慨。就像是终于看到了依恋母爱的雏鸟产生想要独自决定意愿的倾向了,所以多少有些寂寞和感动。”
对于这种亲长对孩子的期盼与感怀,米奥莉奈非常陌生,过早失去父母庇护的她身旁也并不存在谈得上能构建孺慕之情的对象,所以此时此刻她只能沉默以对。
所幸,普洛斯佩拉也并不准备在这种问题上多做纠葛,她直接开口道:
“刚才斯莱塔的邀约,伦布兰小姐你的意愿如何呢?”
“实话说,这并非是我意愿可以左右的事情吧。”
“嗯,果然很聪明呢。”
“是您很直白。看得出,您并不想和我兜圈子浪费时间。”
“是呢。”
普洛斯佩拉的手肘在桌面支起,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她被头套遮住的半脸让她的纹丝不动的笑容显得更有压迫感。与她的自在相反,心下紧张的米奥莉奈不禁将腰板进一步挺直。
“GUND技术,以及高达,你知道是什么吗?”
“并不了解。我们这个世代的人,应该都不了解。”
“很诚实,要说的话,这个技术的历史算是和你的父亲德林·伦布兰息息相关。毕竟他可是将高达列为禁忌的英雄。”
换而言之,也就是阻碍了GUND技术发展的根源。米奥莉奈在心里补充上了对方未尽的话语。她觉得有些无奈,先不说其他的,她父亲的所作所为几乎都被列为最高机密,先不提集团不给予她相关权限让她深入了解,一直被集团操纵玩弄,奔波在挣扎第一线的她也没有余力去了解这些对自己毫无帮助的过往。
身处集团,何尝不是身处他人所造的信息茧房。
再说,她对父亲德林的记忆本就比母亲浅淡很多,所以就连缅怀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所以,米奥莉奈只能用扁平的语调评论道:
“那都是过去的荣光。也是现在的禁忌。”
“而这个禁忌,在今天成为了新的历史。”
普洛斯佩拉从随身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个PAD。她打开文档,然后推到了米奥莉奈的面前。
“你还记得这个吗?”
“——嗯,不成熟的东西,让您见笑了。”
是自己曾经的企划案。米奥莉奈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她针对「如何推进一项新兴技术」的企划构建,大体就是建议合并原本集团准备废弃的生产线以及开发部门,重组后进行新兴技术的独立开发,以此形成内部良性循环,避免重要人才流失。同时新企业或者是规模小一点的社团还能变成新的独立法人,对债务以及其他问题进行重组,寻求新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