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浑浊的空气。
竹婉筠在冰冷狼藉的地板上呆坐了很久,才拖着酸痛欲裂、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踉跄着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上的污秽、精斑、泪水和各种刺鼻的气息。她将自己沉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闭上眼睛。
水面漂浮着淡淡的血丝和浑浊的体液,一点点被水流稀释。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拨弄着温热的水流,思绪却如同被浸湿的羽毛,沉重地坠向方才那混乱的一幕。
李明德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强硬的怀抱,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那到底是虚伪的最后表演?还是某种扭曲的占有宣告?
她不知道,毕竟,她自己也是在逢场作戏。被彻底玩弄之后,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地认识到,对这个残酷游乐园的规则,她的认知有多么浅薄无知。
无知,就意味着被肆意摆布,毫无还手之力。变强,掌握规则,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稳定的依靠——这成了比哭喊更有用的求生本能。
现实不是降智的热血漫画,几句漂亮的承诺不可能瞬间抹平如此深的伤口和龃龉。
她和他之间。
一场各取所需的双向奔赴?一场逢场作戏的暂时苟且?抑或……掺杂了一丝黑暗丛林里相互取暖的真心?
那看似感人的一幕里到底掺了几分真假,或许连她自己……都尚未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