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寒冷的冬日里,教学楼内传出郎朗的读书声,但是却有一个女孩儿被独独留在了室外,沐浴着风雪。
“嘶...好冷...”
她的身体因为低温在发着抖,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但更糟糕的事情,莫过于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光,不知被扔到哪里去。
欺凌的学生们下意识地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好玩的游戏罢了,但她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是真的有可能会死人的。
“嘶...唔...”女孩儿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就如她所想的那样,那些人把她绑的很紧,背部的肌肤几乎与主席台上的旗杆紧贴在一起,一点进退的空间都没有。
这下就麻烦了,不管是在这操场上被风吹得冻死,还是下课后被来到操场集合的学生们看到社死,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手和脚正在渐渐失去知觉。主席台地上的红色瓷砖这个时候本该无比冰冷,但女孩儿已经快感觉不到了。
“吸,呼。”简单地深呼吸一次,胸口上的伤却隐隐作痛,那是刚才那些学生们留下的。
大腿上其实也有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快感觉不到痛了,只有死寂一般的麻木覆盖了一切。
必须得赶快动起来,跑也好跳也好,不然体温被彻底夺走后,就一点机会都没了。万幸的是自己的手虽然快失去知觉,但还能勉强挪动。
捆绑自己的人并没有限制自己双手的打算,她们恐怕也意识不到限制双手的意义多么巨大。她们只是单纯地倾泻着恶意,通过欺凌她人来树立小团体内的威望,而其他原本不愿意参与的人自然也不会明面上反抗,毕竟下一个欺凌的对象,谁知道会不会是她们?
女孩儿的身材很矮小,看不出是因为年幼还是因为营养不良。她的皮肤也有点黑黑的,头发乱糟糟的在风雪里快冻住。孤儿院出身没有父母,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基本全靠救济和社会施舍。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完全没有机会去提升成绩,毕竟周末放学后就要立刻去各种店里打黑工。
时间被占得满满的她自然交不到朋友,长相不行男生不会管,成绩不行老师也不会管,于是女孩儿成为了班里一众女流氓的最佳霸凌对象。
或许有人可怜她,但从未有人伸出过援手。毕竟那些人为首的女生似乎是校长的侄女,其他几个跟班的家庭也是在市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她这样孤身一人可可怜怜的孤儿,哪会有人帮呢?
只能自救,只能自己帮自己。
像这样被欺负然后自救也不是第一次了。女孩儿承认这次很棘手,但也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身体为了保护器官已经像是在发烧,但她的大脑却很清醒。先是用手勾住了一截绑住手臂的绳子,然后身体便贴近旗杆,在刺骨严寒中找寻着旗杆上的滑轮平台。
升旗需要这些滑轮,滑轮底部则有一个普通的铁制小平台兜着,她要找的就是那个。
身体被绑缚住没关系,沿着旗杆的圆心一点点将身体转动,终于碰到了那个铁片。
绳子不粗,也很旧,毕竟只是她们在体育仓库里随便翻到的东西。虽然低温让身体迟缓许多,但在将绳子抵上去反复地摩擦之后,终于也见到了一点点割裂的迹象。
女孩儿其实并不能看到,但她也只能这样冀望。毕竟如果割不开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就会“死”在这里了。
一下,两下,三下。感觉不到,但是却很有耐心。就这样反复地来回挪动着身体和手,让绳子被拉扯的部分和铁片摩擦。该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吗?在这样来回不知道多少下之后,几乎快晕过去的她终于割断了一小截绳子。
一切好像应该都快结束了,这时候理论上只要一用力,所有的绳子便都会争先恐后的脱落。但现实并不是这样,正如天真的公主不会意识到王后有多恶毒一样,女孩儿在挣扎之后才发现,捆绑自己的绳子似乎并不止那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