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跌倒在升旗台上,趴在微薄的雪地里,回头看过去,旗杆上却留下了大片红色的印子。而自己的双腿,此时就像是在被火烤着一样疼。
不太敢去看伤口,也不太愿意去想象。人群已经三三两两走到了操场上,必须在他们注意到之前离开,而且还不能被发现。
三步并两步,或者说三手并两手,总之并没有直起身,也不敢直起身。一个侧滚滚落台下之后,就顺着阴影处连滚带爬的来到升旗台背后的花坛长廊里了。
“今天上午连上三节数学真的麻了呀...”“哇我这边连上三节语文才真的麻了。”
花坛的长廊里,伏低身子闭着眼睛,鼻子几乎紧贴着薄雪,生怕自己的身形可能被人发现。毕竟花坛本身并不高,只要有人突发奇想不走大道走小道,就会毫无难度地发现自己。到时候全年级又要传起别的名号,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怎么编排。
嘶...胸部有点痛,尖尖的乳头那里接触到了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反复地刺激着。肚子也冰冰凉的,脑袋也更加昏沉了。总感觉好像下一秒整个人就要晕过去,晕死在这片薄雪之中。
“咕...”但是不行,既然都已经从那里逃了出来,那就再忍一下,再忍那么一下。用不了多久了,马上就可以了,只要等所有人都聚集在操场上,就立刻匍匐着离开。等到了视野的遮蔽处,就能站起身,去教室里拿到备用的衣服......
计划进行地意料之外地顺利,除了主席台那边校长突然讲话有点吓到,但最后还是好好地站了起来,绕了一圈径直往教学楼里走。
其实是想跑的,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跑不动了。
长廊过了是学校的小操场,也就是篮球场,篮球场过了是仓库和拖把池,最后就是教学楼。
“咚”的一声闷响,小腿好像迈错步子,结果膝盖直接撞在地上,随后上身也是不听使唤一般,就往那地上一趴。
走不动了啊。女孩儿心想。嘛,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到现在都没被发现,倒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什么嘛,就算是被上帝唾弃的自己,只要想做,还是能做得到喽。
孤儿院的院长信教,也时常带着孩子们去教会。只是所有小孩子都明白,去教会除了要唱歌之外,还要去陪护那里的教士和修女。
崇敬上帝的人们私底下却是这个样子,所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上帝,有也只有恶魔。毕竟恶魔绝不会对人们伸出援手,只是冷眼旁观。
院长收到自己打工赚来的钱时就会骂自己,说自己废物,垃圾,连多点钱都赚不到。他还会说自己就是上帝都会唾弃的孤儿,必须对收留了自己的他感恩戴德。
但即使上帝真的不喜欢自己,那也有能做到的事情不是吗?
静悄悄地趴在雪地里,女孩儿脸上扬起了微微的笑。她想起在这之前她也曾被这样绑过欺凌过,但最后每一次都成功逃脱,让那些坏人们气愤不已,好像自己不受伤,她们就没法高兴。
现在自己再一次逃脱,却也没有逃脱。当然,或许死在这片冰雪的水泥地中不是什么好的归宿,但也要比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未来要更让人安心。
就这样安睡吧。
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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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
接着是黑暗。
深邃的黑暗,黑暗中很安静。静谧的氛围像是条包裹着自己的被毯,温暖而又让人安心。身子也紧紧蜷缩着,在这样的氛围里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中一样,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享受这片暖意。
不对,身子?
女孩儿忽的睁开眼,她还能有知觉,就说明没死,那这里是哪里?
“呀,醒了啊。”
寻着声音看过去,这是在学校的医务室?坐在那里的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