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睬少女的呜鸣抗议，女医师陶醉地品尝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吮吸着松开了那双粉嫩的柔唇。
“多谢款待，主控姐姐，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呢。”
“仁慈！你太得寸进尺了！”白发少女光火地抗议道。
“得寸进尺？”女医师重复念叨了一下这个词眼，原本柔媚的语调却随着音节逐个低沉了下来。
“我找你不是来和你玩这种无聊游戏的，快给我松开。”
痴笑的表情凝固了，白发少女似乎戳中了女医师心中的软肋，更唤醒了她心中某个本已安稳下来的东西。梅塞丝停下了揉搓少女的动作直起身，淡红色的眼眸随即一沉，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黑色发带，她知道这条黑色发带下的那双红眼睛一定也在这样直直地望着她。
“无聊游戏？赫辛大人居然说我们酝酿了千年的爱是得寸进尺和无聊游戏？千年不见，您对我们的评价居然就只是得寸进尺和无聊游戏？”
带着潮红的痴笑在她的脸上悄然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次换上的只有委屈、埋怨、怨恨和哀怒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她吐了一口气，把声音沉了一个度，用力地咬着每一个词字，缓慢地问道：
“赫辛大人，那您可以说说，怎么才不算是得寸进尺和无聊游戏呢？”
“把我解开。”
“解开？呵呵，然后呢？继续拿起你那把小炮仗抵着我们的头，然后像看怪物一样冲着我们喊‘退后’？赫辛大人，您这才是得寸进尺吧？”
“时隔那么久，我在无法确定你是否还能正常识别出我的情况下，我只能这么做。仁慈，请你理解。”
“理解，我当然理解。我们都已经深刻理解一千多年了。”
“仁慈，这么长时间，我其实一直都在找你，我也是直到最近才有能力……”
“借口……借口！都是借口！”
声嘶力竭地大喊响彻整间屋子。女医师刚刚被痴癫傻笑所掩盖的真实情感，现在宛如大洪水般破堤而出，把身下的白发少女尽数淹没。淡红色的眼睛本透染着干涩的悲伤和愠怒，音调里已然没了装傻充愣的怪腔调，只剩下她略显阴郁的本音：
“都是借口！您知道我们等了多久么！一千五百六十五年！您知道这一个半千年我们是怎么度过的么！核心坐标没有了！主域也没有了！您也消失了！大家都消失了！连二四零小队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仁慈，我……你受苦了。”
“受苦？多么轻描淡写又冷酷无情的一句话呀。”说着，梅塞丝把双手掐到了少女纤细的脖颈上，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慢收紧，一点一点勒进了脖颈的皮肉中，“您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有多痛苦！您想尝尝我们的痛苦么！赫辛大人！”
最后的嘶吼几乎是贴着少女的脸庞炸开的，淡红色的眼眸翻涌出的是比深渊还有深重的杀意。她仿佛真的要置身下的白发少女于死地。
“呜呃，我知道。”脖颈上掐扼的力道影响了少女的嗓音，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气息的变化，又恢复成了沉稳的音调，“你们心里的痛楚我都明白，我能感同身受。如果你现在这样做能让你好受点，请随意做吧，我还能忍受。”
身披神袍被缚手脚的白发少女，宛若躺在灾厄之中慷慨殉道的无瑕神女，平静地面对着近乎将她吞噬的疯魔。袒露心扉的话语仿佛唤醒了女医师，让她察觉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掐住脖子的手指瞬间松了力量，无助的瘫在了那一头洁白无瑕的发丝中。
“对不起！主控！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您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知道主控不来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我只是……”
阴郁的嗓音变成了哭腔，干涩得流不出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只余下悔恨与懊恼。
白发少女想伸手摸一摸那头粉色的短卷发，可双手却还给绑在脑袋后面动弹不得。无奈，她只好伸腿夹住了梅塞丝的腰身，也算是给她一些安慰。女医师掀起了那条并没有什么用处的黑色发带，血红如渊的眼睛里不见了寒风般的冷冽，只像位真正的修女那样柔软地让人心醉。她看着这张自己朝思暮想无数年的面庞有些愣神，轻柔地把自己的额头碰触到白发少女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