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换个角度来想,”凯文嬉皮笑脸地说,“如果能力失控和伊莱克斯的失踪这两件事并不是我们原本猜测的先后顺序呢?”
“假如,正是因为发现了这样的失控现象,进而发现了伊莱克斯身上的这种潜力呢?”
拜福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座城市里,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绝对不可能是任何一个恶能者势力……”
“至少目前还不可能。”凯文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除了英雄方,不可能有人找到并且让伊莱克斯人间蒸发哟。”英雄抓获恶党的新闻对利博拉市而言绝对是一级的头等新闻,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声息。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把英雄也纠缠进来?”拜福来似乎抓到了什么头绪,又一时无法理清。
“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哦,”凯文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让他们自己去寻找自己内部的问题,然后我们只需要处理好我们的问题哟。”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他们全盘负责?”
“这个嘛,”凯文心不在焉地翘着凳子腿后仰,“自己人闯的祸多少也要插手收拾一下嘛。”
随着“咚”的一声,凯文毫不意外地失去平衡整个栽倒在地上。出乎意料的是,他反而开始诡异地笑了起来:“嘻嘻……”
“那家伙终于决定入局了,好玩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无聊干枯平乏难解的故事变得有趣起来吧!”
电梯再次回到机库,令司赋卿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消失似乎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更令他惊讶的是,机库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也是他唯一离开这里的机会。
司赋卿悄声走过机库,注意到有几台机甲并不在这里,其中就包括囚禁着梅斯的那台狼型机甲,想来大概是这些机甲已经被带走去执行任务了。
事务所里安静得异常,就好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往常若有若无的机械运行声都在消失不见了。司赋卿走在事务所的走廊中,尽管身上的胶衣仍然算是覆盖着皮肤和鳞甲,却还是让他有一种赤身裸体的怪异感觉。他撕扯几下这种名为“弗洛伊德”的生物材料,显然材料本身的韧性足以让强壮的龙人都束手无策,他也只能将除掉胶液的计划留到逃出去之后再说。
脚底的胶液像肉垫一样厚实,因此他在事务所的走廊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而司赋卿从刚才开始就隐约察觉到的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就好像什么本应该立刻注意到的东西消失了一样。
“奇……”司赋卿下意识地低语,后半句话却在一瞬间消失了。什么也听不到,就连原本应该经由骨传导的声音都消失了。司赋卿猛然意识到,并非事务所变得寂静,也并非自己悄无声息,而是自己的听觉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就在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刹那,整个世界的声响全都再次出现,墙壁另一端的机械运行声,机房的空调运转声,以及……那个在自己身后不断逼近又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在危险本能的驱使下,他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奔跑,跑向前方,跑向出口……!
“不许动!”身后的声音格外熟悉,司赋卿一时犹豫脚步稍顿,再加上不知道之前究竟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原本服帖地贴在他身上的胶衣忽然开始蠕动起来,就像是胶液获得了生命,“弗洛伊德”开始疯狂增殖、交联。他的双腿被强行并在一起,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开胶液的约束,他的下半身完全变成了一整条黑色的棍子,甚至脚尖被强行拉直绷紧,疼得他瞬间流出了眼泪。
上半身的胶液也完全没有闲着,顺着他的身体轮廓一路膨胀,将他的双臂同样整个套进了黑胶的袋子里。原本老实地停在他的下巴以下的胶液开始坚定不移地向上爬,在他发出声音呼救之前一股脑涌进他的嘴里,快速固化成一大团橡胶质的柔韧物质,牢牢粘住了金龙锋利的牙齿和试图把胶液顶出去的舌头。
“呜……!”仅仅封住嘴巴并没有让胶液就此满足,黑色的流体顺着的司赋卿的脸颊和吻部一路向上爬,钻入鼻孔扩张开他的气管,同样控制住了他的呼吸节奏。司赋卿的双眼惊恐地乱转,无法阻止“弗洛伊德”像一只黑色的巨型水蛭一样覆盖上来,强行将他的眼皮粘住,封锁他的视觉。一瞬间,胶液完全覆盖住了他的脑袋,就连耳朵里也钻入了胶液,刺痛让他含混不清地惨叫出声。
金龙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特征的黑色胶蛹,像是一个亮闪闪的龙形抱枕一般在地上挣扎蠕动着,直到“弗洛伊德”向四周扩散将他牢牢粘在地上。丧失外貌特征的龙头除了一对角以外就像一个乳胶玩偶一般,勉强能够从口部塞子的蠕动看出这是一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