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罪舰长与琪亚娜爱情纠葛缠绵缱绻的一生,情与性的重量
花残丿梦食,暂不接稿2026-03-15 21:57:26
“我们还剩多长时间?”
轻声细语,咧出一个苦涩的笑。而他听闻,那怜悯的一笔,终于落下,平淡、分明,好像要一觉不醒。
“不知道,但我想,足够了。”
是啊,足够了,甚至还多出来几年:那个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荣光在沉默的生活里挤干了他们多余的水分,他们也才真正踏上名为‘爱’的单程旅行。日复一日的白天黑夜接憧而至的生活并非枯燥的,它被两人注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淡然和趣味,就像之前自己跟自己玩的戳破谎言的游戏无异,他们乐在其中,甘愿被人生明了的方向绕的晕头转向。
晨曦萌发爱意,那朵精致的花环会由琪亚娜亲自戴他头上,这样看起来他才不会那么显老,又或者这是创造的预示,他们在阴影里把记忆紧紧抱住,把云烟似的过往当做一幅画,一副抽象却明目的画:春天他们醉倒在浓郁的花香中不知疲倦地翻滚,忘记饥饿和眩晕酣畅淋漓地一次接一次地做爱,夏日他们乘着流云翱翔在五彩缤纷地植被林里,以乘风破浪之势赴约月宫的筵宴,在明澈、占据大半视野的无限光晕里痛饮月酒忘我地接吻,散漫的水声听得花枝都忍不住低下头去;进入秋天,也就成了一种平淡的状态,舰长会放下一切工作静静看着妻子笨拙而生涩地把粗线团一点一点拆开,用棒针一下又一下,犹如编织他每夜每晚美好的梦境一般,极其小心但就是编不愣怔地最后委托于他,看得他开怀大笑。即便历经不知道多少个四季,她也在白头时摆脱了他的好意;冬天,月亮掉进他们的眼窝,寒风吹他们裹紧云,他们会在一个个不言而喻的默契中不厌其烦地抚摸彼此的头发,时而捻住时而抚顺,在一股股好闻的香味漫进鼻腔时,不会有由来地一遍遍讲述自己和对方难捱的爱情。
可能在哪时,他们会回到过去片刻,去说、去抢、去跑、去跳,去做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在阳光下,阴影里,重拾书信般满载情感重量的感情,舍弃毫无必要的胆怯,直到和煦的糖果味的微风吹来,携着舒服的湿濡感淌过发梢,扬起鬓发,吹他们回无可避免的未来。黎明把他们载向无限次生死莫测的征途,黑潮把他们淹没在惊惧惴惴不安的苦痛,可在这光与暗的罅隙里,他们会把视线放在明亮的星星和凝固的寂静上,像是一个被浓缩的伟大的瞬间,路的尽头并非人人都恐惧的死亡,而是矗立在死亡两旁的不朽与永久。
一场场往复的春冬里他们并未结下第三个可爱的果实,反倒在学会听闻花语和叶声的同时渐渐学会了被遗忘的变老。在舰长的红发被夜霜揉的绵软,染的凄苦时,琪亚娜建立一个独一无二的小家的想法姗姗来迟,她一边咀嚼晦涩的文字一边说着晦涩的文字,轻轻拽他的衣袖说她把他们以前约定好的事情给忘了,而那人只是把视线从月亮上移开看向她,眼中,有烟火和红霞:
“但现在还不晚,是吧?”
她愣了一下,手豁然热起来,咽喉臆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然后露出笑容:“这个我也给忘了。”
于是第二天,他们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他们的孩子也只是匆匆留给一封信后再无踪迹。他们携手迈进不知世界何处的山麓,在里面打造起了简陋但沉淀多年的爱之家,恰巧遇到一位好像活过几个世纪一样的好心老者接受了他打造家具的帮助,还有断断续续不知何处送来的纯粹的好意。也因为这,他们的新家焕发生机,好似坐立海边的独栋别墅一般栖息在被林叶和鸟鸣遮盖的一片空白的土地。当最后一碎木屑落地,老者在暝色的门口弹起了琵琶,舰长清笛作伴,晓风明月般的愁绪响彻茂密沉静的山麓,阵阵时光的脚步向他们传来。
“你会一点?”
“什么都知道一点罢了。”
老者与他们家不远,距离如邻居口中轻描淡写的‘拐个弯就到了’。建家的时日下来,他们和他以小孩子与大人的身份建立了一份真挚的友谊,一直保持到舰长死前的一刻。在这时,舰长和琪亚娜便不再为任何事物困扰,他们有像样的家,有坦率真切的朋友,也有两颗亲密无间的孤独的心融化在一起,晶莹的眼睛里,夜晚是露珠般剔透的轨迹,它把月亮绣得深远,一如他们苦恋的火,不畏惧死亡,不害怕别离,像是两个叛逆的孩子逆反时间的真相,摘下雾纱稀释旧爱的迷惘,并在这里久久徘徊。他们以一段感情撑起另一段感情,一段短的叫人遗憾,被月亮揽进怀的对话。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这样好像班长一样。”
“我们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