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洗掉的人数上看已经快进入收尾阶段了,可从所需时间上衡量,还不算乐观。”刻晴简单地做着阶段性复盘和展望,“由于珉南地形复杂,收尾阶段会比预期的更缓慢。行百里者半九十,清洗珉南也是如此。据我们估计,现在已经有70%-80%的芜杂伏法被诛,而根据模型推测,对最后10%的人口消除所需的耗时,会和前面百分之九十差不多。不过,各位,可以开始着手准备需要填入珉南的劳动力了,不论是从天遒谷抽调还是从碧水原征发,都需要提前做准备的。”
周一周二回璃月港处理公务杂事,听取各方报告,开完各种会议,安排好八门中自己直管的部门一周的工作量,如有要事也最多留到周三;剩下的时间宁可在马车上休息也要第一时间回到现场,操刀、把玩、指挥各种高效杀戮方式。这,是月玉衡星这几个大人的工作日常。
每次来到现场,为了继续享受这隆重的盛筵,少女都会颇具仪式感地换身蝴蝶礼裙。霓裾翩跹,她很喜欢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记得胡桃和她提起过,蝴蝶,是黄泉路上最常见的引路者,衣襟映照盛筵的绚烂血光,如虹霓初隐的星空,裙摆随杀戮的脚步飘摇,好似风中翩旋的飞花。
又是美妙一日的开始,刻晴飘飘然地漫步在一条鲜红的街道上,这是珉南最后一个成规模的集市了,再接下来,打游击战的感觉可不一定有在城市里玩耍的爽快。虽然,山野也有山野的乐趣,而且也已经被扫荡的七七八八了,部队每清理完一个山洞就会释放大量的剧毒毒气,至少能维持一个星期功效。万能白术先生真真是什么药都能发明啊,刻晴想着,这草属性激发的神经性蛊毒散可不一般,普通人闻到一点就口吐白沫,有神之眼的却丝毫不会收到影响,所有元素都不会,本身就净泡在元素中的他们这点元素量不是吸收了就是反应了。
精致的高跟礼鞋淌过一个又一个粘稠的红坑,轻盈而瑰丽的容姿被奇形怪状的尸体与丑陋的求生者们映衬得熠熠生辉。街道的两侧,只要是个空地就堆积着如山的尸体。有得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堆出了种种艺术造型,比如叠罗汉啦、拱桥啦、金字塔形啦,更有甚者不知怎么做到的用尸体搭了一个男性硬直的生殖器出来:两座小山中间是一飞冲天的尸体巨塔,巨塔顶端还刻意把几具斩成人彘尸首的屁股朝外围成一圈,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笑。
“屠杀你们这些刁民,果然还是咱璃月的剑最好使。”刻晴抚摸这手上的匣里龙吟,今天她将那把好不容易从稻妻觅得的绝世宝剑——也就那边那位白鹭公主才有一把同款的「雾切之回光」——给束之高阁了;而她的脚下,是三个找不找尸身的新鲜脑袋,脑浆与鲜血还在往外淌着;瞪大的眼球正方便少女将鞋跟串入其中,头骨咔咔碎裂的声音永远如此悦耳,“她可真是永远喂不饱啊,永远渴求着鲜血连天的血光,没有刀鞘能拘束住这把剑呢。”
踩着轻快的舞步,少女停在了路边一块不太起眼的门匾旁,上面用提瓦特通用语歪歪扭扭地刻着“学堂”二字。这里曾是商人们合资筹办起来给自家孩子已经佣兵子嗣的学校,请游学至此的须弥教令院学者和璃月蒙德来的文化人开堂授课。课业形式非常自由,基本是有老师来了就上课学读书认字,讲完了老师走了就各回各家,去父母或师傅身边跟着学习生活技能。而现在,虽然这大门锁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开,里面似乎也毫无响动。要不是半开不开的窗户与昨天刻晴逛到这里时发现的角度略有差异,还真不好判断有没有人躲在其中。
少女用剑撬开门锁,招呼俩个随行士兵一起搜查了一番。还是非常老套的,在一口枯井里和几个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大约几十号活人。
手起刀落,刻晴毫不客气地给其中几个年长的先剖肠开肚了,模糊的血肉伴随着肠胃里为消化完的土块、树根、老鼠骨头、蟑螂壳溅射了出来。面前那帮生性再顽劣的毛孩看到这一幕也都被吓得六神无主。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一刀砍了他们的头或者剁成俩半,不过是希望他们稍稍多活一会儿,亲眼目睹在这里和他们同甘共苦、一同苟活了这些天的学生孩子们接下来会怎样惨死,随后怀着满心的悲愤与愧疚痛苦地死去。最好还能化成凶一些的厉鬼,供魈上仙多发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