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这帮学生当然啥也没听懂，这些词离他们的日常生活经验不是一星半点的远。他们中聪明的也只是困惑当下对所有人无差别杀戮和「和谐稳定、长治久安」有什么关系。
然而，居然还有一个女生怯怯地举手，糯糯地回答道：“我知道，不论如何，这里的居民都只能被毁灭，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该死的、必死的，都会非常痛苦的死去，一个不剩。”
“哦？”虽然跳跃度有点大，但刻晴这足够引起刻晴的好奇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我不知道……是，是梦里的大姐姐和我说的……”
“梦里的大姐姐……”刻晴都暂时无心去虐杀折磨这帮小畜生了，她快速回想着她听过的所有须弥传闻和童话，“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
那个怯懦的女生忽然眼神一变，笃定而温柔地开口：“玉衡星刻晴小姐，你想的是对的呢。”
刻晴没有被贱民的直呼其名惹恼，反而一惊，甚至还在自己跪与不跪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蹲在小女孩面前，回复道：“您，您是小……小吉祥草王，草神大人？您怎么会对这种他国境内人世间这种鸡毛蒜皮小事有兴趣？”
“嘿嘿，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在漫无目的自由吮吸着一切的好奇宝宝就可以啦。「虚空」暂时性地延伸到了这里，我当然也想过来看看热闹啦。虽然我的能力其实远不限制于「虚空」，但协议之内的世界已经足够好玩了，暂时还是不会跳脱的～”
“……斗胆请问智慧之神，是否认同我们在此地的所作所为？”缓了一缓，刻晴开口问道。
“认同？为什么，要我的认同呢？我只是在学习与观察呀～”面前的女孩忽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或许你不知道，提瓦特大路上，每一个生灵的命运，都是早已被注定，并镌刻在星辰与地枝上了的。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执行这个既定剧本而已。如果我非常在意的话，我会直接动手去修改这个剧本，而不是对具体执行人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苦恼。只是，其实一开始，失去了太多记忆与知识的我并不是特别明白你的动机，为什么你们要费时费力来减少可供自己的臣民。但是，谢谢你，你刚刚给出了非常好的解释呢！”
“…………”
“刻晴老师，我能试着回答你的问题吗？”
“草神大人，您折煞我也，您，您有话便讲就是；能和您对话，实在是我一届肉体凡胎的荣幸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们设计的国家机器里，在那个人力能完全掌控并驾驭的国家机器中，过分的复杂，是太容易引起失控，而不被允许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像单个螺丝钉或别的什么齿轮零件一样简单明了，坏了也能被随时替代，作为原子化的形式而存在。而在珉南，帮派、山头、宗族、他国的影响样样都太多，太复杂了。想要重新同质化这地的居民，让他们也和别的地方的臣民一样听话，就太费劲了，甚至得不偿。所以，即然无法同化，无法利用，就只剩下彻底清除这一个办法了；确实是在认清自己，乃至是人类的智力与能力边界后，给出的最佳选项呢！”
“草神大人对人心的体恤，该说不愧是七神中最温柔的神明吗？”
“嘻嘻，恭维就免了哦～毕竟你是璃月的子民，我要是背着摩拉克斯偷偷给你什么好处的话，老爷子会不高兴的吧～但是，你可以继续对她的这具身体做你想做你想做的一切，我喜欢借助她的眼睛，但还不会愚蠢到把感觉系统也同步到她的身上；虽然，神明与人类的感觉系统也不是一回事就是了～”说完，只见少女像刚睡醒一样身体一震，抬起头来看见那位刚刚杀死了好多个自己同伴的女魔头正怔怔地盯着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少女吓得赶紧跪地求饶，祈求那双美艳且血腥的高跟鞋能不落在自己头上。
她的祈求似乎得到了回应，因为小吉祥草王说过喜欢借助她的眼睛来观察这里，所以，刻晴决定多留她一会儿。
至于别人，本来就活不了的他们现在就更该死了。不过，老师对学生还是要有教育的，这些学生在学习了刚刚那些新的知识过后，给他们的考题都是和之前的俩个一样，但不论他们是回答配活还是不配活，想活还是不想活，不论他们多努力地舔舐干净自己杀死上一个同学的高跟，不论他们如何苦苦地哀求表忠心，最终迎来的都是在这双精致的高跟鞋下羞辱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