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板凳上喘息了良久，恒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刚才还一副营业中的阳光开朗表情，转而换上了一副冰冷严肃的面容。
“啧，”他轻蔑地将设备全部关闭，眼底浮上一丝不屑，“叫得那么欢，礼物倒是没送多少，不是说搞擦边直播赚得很多吗？”
听说直播圈子的产能很强，有人一夜之间的带货流水就可以买下一线城市市中心的一间豪华公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灰龙的眉头皱了起来，余额数字串很长，如果不看最前面那个“-”的话，现在他应该也算得上是富有了吧？
但是可惜，这些不过是负资产罢了。
他欠了很多钱。
“这些通讯录，表面看着那么光鲜，不过都是来白嫖的罢了。”灰龙长叹一口气，他很明确自己的定位，作为一个擦边主播，他的肉体也就只能吸引同性了，作为一个顶级大直男的他，当初说服自己做这一行的时候，还经过了不小的思想斗争。
钱难挣，屎难吃，他也只能屈服于现实了。
早些年想要直播的时候，满腔热血的他被骗着签约了mcn机构，可之后直播一直不瘟不火，机构没有给他丝毫的流量，却每天要求他长时间直播，达不到任务要求不能下播，甚至还要抽走他的打赏分成。
那段昏暗的日子，真不知道恒是怎么撑过来的，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得他果断选择解约，然而紧接着便要面临天价的违约金。
他才终于明白，公司的直播推流这么糟糕，究竟是从哪里赚到的钱了。
就这样，灰龙背上了巨额债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许久的他终于承认，仅靠打工怕是二十年都别想补上这个违约金的窟窿。
于是他辗转回到直播圈，当起了擦边男，收入也确实还算可观，掌握了流量密码之后，他的粉丝涨得很快，可要尽早补上财务窟窿，真正获得自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在大城市生存的花销不小，日常吃喝拉撒都需要钱，租房也是如此。
就像现在，租的这个房子，有专门的一个房间被改装成室内健身房，供他直播使用。
为了保证生活质量，他不得不延长自己的还款日程，每天看着账户里负数的余额，恒总是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咒骂着该死的mcn机构，利用法律的漏洞专门坑害他这种才入社会的小牛犊。
内在精神压力逐渐增大，让灰龙的精神状态始终保持紧绷，以至于懊恼得双手抱头，有些自暴自弃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滴滴”
手机传来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恒先生，您的本月还款时间即将逾期，请在三日内完成本月最低限度债务偿还。”
压死骆驼的永远是最后一根稻草，恒满心不甘，必须想办法把欠款的窟窿补上才行，来到大城市打拼是他的一厢情愿，而现在，他已经快被这座城市吃干抹净，即将被踢出局。
可就算出局，回到小地方的他还是要背负着一身债务，甚至可能将这些烦恼带给他的家人。到时候，不仅会给不富裕的家人带来困扰，还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将手机扔到一边，恒起身走进浴室，才健完身的他满身臭汗，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油光锃亮的皮肤，如同抛过光一样闪烁鳞片，他满意地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展示自己完美身材的姿势。
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就这副肉体了。
侧身对镜，腹部发力，包括腋下的背阔肌线条流畅而自然，肌肉块不算过度肥大，看着很是舒服顺眼。
将毛巾打湿搓洗，差不多放出热水后，他便脱下紧身裤站在淋浴间的花洒下，任由连成线的水珠从自己的身体上冲洗过去，氤氲的水汽升腾而起，纯白色爬上镜面，水珠攀附在墙壁上，水流顺着肌肉的凹陷向下流淌，充血的肌肉块头格外的大，不论是饱满的胸膛，粗壮的胳膊，还是公狗腰，青蛙腿，全身上下无不体现出这头灰龙的训练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