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扶着墙壁，水流打湿了灰白色的短发，另一只手将水拍打在自己的胸口，温热的水流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些许红色的烫痕。
简单地冲个凉，浴室门打开时，内里已经充满了纯白色的水汽，其内走出一道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的人影，绿色的龙角上残留着没有擦干的水珠，散乱的灰白色碎发下是低垂的眼帘，翠绿色的眼瞳向下看着地面，一双灰色的龙足踩踏进宽松的洞洞拖鞋里，可他出来时，身上却没有丝毫遮掩！
是的，恒的整个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中，没有换洗的内裤，没有浴巾，更没有不解风情的烟雾缭绕，该漏的地方全都漏了个精光。
直角肩下肥硕的胸肌，不合时宜的水珠点缀在乳峰的位置，再向下，泾渭分明的腹肌，平时直播时只露出上面六块，此时连最下面的两块也暴露出来，中间紧紧闭合的龙缝还在往外淌水，水珠顺着两胯自大腿内侧向下，在满是雄性魅力的小腿处滑落到脚底。
他扶着门框，用肩膀上搭着的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擦拭得更加凌乱，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直播间——也是他的健身房，从地上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手机，而此时，手机里的消息已经弹了满天！
“哇，这是我不花钱就可以看的吗？”
“直播忘关了啦！（捂脸）”
“房管呢？房管还不封禁直播间吗！”
？
恒立马检查起自己的直播设备，刚才明明都全都关掉了才对，连直播收益什么的都弹出来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开着直播！
而且，他现在可是一丝不挂啊！
赶忙逃离摄像头，躲回淋浴间，重新裹上一条毛巾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直播设备确实关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直播间还开着，往上翻历史记录，弹幕早就轰炸过了一轮。
“这些通讯录？清高的直男来赚通讯录的钱是吧，取关了。”
“直男！！！是直男dady！”
弹幕里两极分化，本就不多的粉丝更是直接原地蒸发了将近一半！这些可都是他的衣食父母！
“叮——”
直播软件弹出来的消息，内容大体是因为直播间涉嫌色情违规，将被永久封禁。
恒这下彻底傻了眼，赶紧联系客服申诉，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客服申诉页面。
莫名其妙！他明明把直播设备都关掉了才对，可为什么自己说的话，乃至后续洗澡的事情都被直播出去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负债累累，且是直男装通讯录捞金的事情了。
果然，各大社交媒体平台，只要是通讯录涉及的东西，铺天盖地的都是对恒的声讨，而这还仅仅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惊人的阅读量和转发量，起码在互联网上已经彻底宣判了他的社会性死亡。
营造虚假人设，靠擦边直播赚钱，甚至还有人造谣说他操粉，向粉丝借钱……
互联网上的所有恶意顷刻间向着一个打工人袭来，遭到开盒的恒开始收到一条又一条骚扰短信，虽然他只是一个小主播，但当一个人真正面临网暴的时候，当大量信息流的矛头全都指向同一个人的时候，没有谁还能心安理得地当做无事发生。
恒慌了，一切就像早有预谋一样，只是因为一次直播意外，他的人设崩塌，粉丝瞬间蒸发，甚至收到了平台封号警告。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整场直播，感谢老板的礼物，一个小时后，他的整个世界就土崩瓦解，墙倒众人推。
……
寝食难安的一晚，灰龙蜷缩在被窝里，懊恼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甚至不敢打开手机看消息，即使到现在，他的手机还在不断弹窗消息，造谣的声音越来越离谱，从他操粉，已经升级为“那个粉丝还是未成年”……
他只能将手机关机，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大门都不敢出，直播间被封，账号没了，连带着最近的直播收益也无法提现……眼下正急着用钱，这个月的还款，房租，生活花销……想到这里，灰龙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就好像被人掐着脖子，窒息的感觉让他近乎崩溃。